鹿哥是新来的老顾客，众贩夫走卒中独他一富贵锦绣衣，熟门熟路地往堂前第一桌一坐，就等好戏开场。

“还不至于到小鹿总你手的地步,”李相是打算让鹿哥底牌，在自个儿的牌面未摊开前,怎能轻易让对方知晓自个儿的底牌？何况鹿哥手,李相担心小鹿总一个不经意就开大——比如说换个皇帝什么的。一个喜怒越发无常的燕帝已经够臣琢磨的了,若换一个，想到两位皇，李相不禁摇，说不定还不如燕帝。

“小鹿爷今儿个又来了？！”皇城里专有一群老爷们，溜鸟架鹰斗蛐蛐，家中小有富足，就玩些乐。东市附近多住商小吏，说话的这位就是五城兵司的衙役，姓黄，落了衙定然往这茶肆里一坐，一双青白大吊，一张无遮拦嘴。平素些富贵门第八卦秘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倒引了不少听客。

小鹿爷是不是贵人倒是一问。以黄衙役为首分析着，看衣服举止嘛倒像是贵人，可这算钱的细劲，可把人唬得不轻。小鹿总手不阔绰，四文一盏茶，小鹿总茶，茶便宜算得三文，他一钱会算着日用，这

“小鹿爷今日要喝什么茶？”老板的儿小二，茶客们叫声杨哥儿，一个八尺大汉唱了一极好的旦腔。他提着一茶壶自那五尺的亮后转了，另一手小心翼翼地端着只青白瓷杯。这只杯是小鹿爷特供，茶馆里的人都知，杨妹特地跑博古店里淘来的，可把杨老板心疼得不行。一个杯半两银，这抢钱呢！

黄衙役一张，接二连三一群人招呼鹿哥。小民小没见过贵人，彼时见鹿哥别提多稀罕。当初鹿哥第一次茶肆时一群茶客鸦雀无声，全瞥着睛往他这边看，说不得回了家还要炫耀句今日见到了贵人。不过等鹿哥现的时日多了，茶客们也看熟了，见鹿哥会应他们声，这群人就好每日叫一声“小鹿爷”。

“需要我帮忙吗？”鹿哥问，因着朝上有李相在,他是极放心地个无所事事的镇国公,每日上上课养养鱼,也不过问朝事，日过得悠闲。

“老失蹄,”李相这时候坐诏狱中还能自嘲,自个儿低估了对方一不小心把自个儿给坑了。

既然李相说能解决，鹿哥不再过问，他最近找了新乐趣，看影。对鹿哥而言，影戏可算是新鲜玩意，好似古代版动画，又兼容音乐戏曲，鹿哥对此很好奇。皇城东市有家茶肆专演影戏，小茶肆不过能容个二三十人，老板就好影，叫上儿女儿自个儿组了班，每日酉时开演一场。燕人看戏，影却算不得主，每日酉时除了几个老顾客，多是周边孩童过来看。

就联系了李相，问一声诏狱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绝不可能是两个小黄门自己编造,鹿哥觉得这事定是真的，只是前几日李相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一切尽在掌握，不过几日时间，李相先把自个儿给了诏狱,这也是计划的一分？

杨妹是杨老板的女儿，端的是一手绝妙手工活，那些个影多是她的。茶客们都知晓杨妹喜小鹿爷，为了当初那杯，有茶客调笑是小妹看上了人大贵人说不定日后可个小，可把杨老板气得将人赶了门。小鹿爷是不是贵人他不知，但他们平民家的女儿也懂得了小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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