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其实从来都没什么选择，一路都被人推着，最后连毁灭也是如此的女人。

“程程，你...你不要这样！”文棋先受不了这个，意识到事情是怎么个事情之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将程程‘拯救’来。演戏有什么重要的？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本吧！

程程却不可能听去这话了...她最初意识到‘周虹’就是万丈渊，会将她吞掉的时候，是害怕。但她其实是想下去的，只是胆怯让她不能脆利落地往下。李海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让她往下，与其说是他的‘命令’，还不如说是他悉了程程自己的想法。

在她需要有人推她一下的时候，他就现了。

剧组开机，分演员也就位了，其中包括饰演‘周虹’父母，同学、邻居的这些人。但凡是有儿戏份的，就算不名，也是有实力的，显然李海对这戏非常认真——对于中等以上的导演，想要到这些并不难，问题是有没有用这个心。

普通观众觉得，怎么可能不用心，导演和自己的作品都是绑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那肯定是怎么用心都不为过的...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或者说，一戏，需要导演用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人的力始终是有限的，得取舍。

李海是重视演员，包括戏不多的小小角，而且他人年轻、力充沛，才能这样的。

“程老师，您来这边儿...”剧组工作人员对程程非常好，开机仪式这会儿，周到不说了，但凡是有要分主次的时候，程程都肯定是c位待遇。

这一方面是程程现在的咖位到了，该有比较好的待遇。另一方面，是剧组的从内心来说比较喜她——程程是真的事少，从不麻烦剧组，更没有摆过架什么的。

或许不少演员都能到这个程度，但一个大咖能这样人，和一个十八线艺人能这样，给人的觉是不一样的，前者更能得到工作人员的尊重，后者则大多数时候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剧组这也是看人下菜了。

开机发布会，程程勉集中神，还算稳妥地应付过了媒。开机发布会结束之后，她就支持不住了，甚至于别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会慢几拍。

“程程！”李海叫住程程。

程程过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看向他：“师兄？”

李海顿了顿：“你还可以吗？”

程程知他的意思，闭了闭，再睁开时了：“还可以的。”

《周虹》剧组就在导演和女主角状态都很古怪地情况下开拍了...虽然说古怪，但要工作人员来说，却是比较舒服的。

对他们来说，拍的顺利，就舒服嘛。而李海要求是要求，但他事情有条理，事先准备是很充足的，准备的时候够繁琐、够磨人了，现在正式开拍反而简单，一切都有板有。

至于女主演...其实剧组的人或多或少都意识到了，她的状态不太对。

当然，演员嘛，真的投去了，以至于‘不太正常’，他们也是见过的（至少听说过）。所以程程的不太正常没有影响到拍摄，甚至让拍摄像是加了油一样，他们也就听之任之了，最多就是私下八卦的时候讨论一下。

不太正常是别人的事，工作顺心，以至于将来作品成功，履历又添漂亮一笔，这可是自己的事！

“真的要这样？我最近看着程程，都觉得不太好了...万一了什么事......”关哲提了一句。他也是担心程程神消耗的太过，本支撑不了整戏，到时候也是麻烦。

李海正在整理之前拍的一些镜，本不说话。关哲看了一拍的东西，就有些挪不开了。

怎么说呢，本没经过后期，连调都没有的原片，这个时候却让他有一挪不开视线的魅力。

关哲看了一会儿这些素材，又看看李海。他曾听说过李海和程程关系暧昧，因为《周虹》请程程来演实在是太冒险了。程程是很红，但这是一冲奖的文艺片！一个演电视剧走红的年轻女演员真的不合适。

演技有所欠缺，而且她和角还很不贴。

李海却犹豫都没有，在立项之前就已经定下程程演女主角了...要说他是欣赏程程当然可以，但大家都是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了，有些事心里门清。

李海欣赏程程的什么？欣赏她的演技？程程有着同龄人中不错的演技，但要说她演技惊艳绝，那不是说笑么！

但后来，关哲和李海共事，他就觉得李海不是那公私不分的人。特别是程程也组之后，她和李海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他们甚至话都很少——关哲就怀疑起当初的想法了，大概也许可能...可能真的没什么。

或许这件事情背后有着不相的人无法知的因果吧。

但今天，关哲觉得过去这些天的自己简直好笑——这叫没什么？这也叫没什么？骗鬼呢！

李海的镜里，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像燃烧着的星球，自毁，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程程在毁灭自己，而李海让她的毁灭不至于白费。

某程度上，李海在这些镜里投的真挚，已经足够让旁观者尴尬了。

第154章 牵丝木偶（4）

《周虹》确实主要是照时间先后顺序拍的。

能这样的原因, 一来是《周虹》是一个现代背景的故事，用到的景也都简单而普通。二来，所有演《周虹》的人, 都不需要特别协调时间。这样一来, 剧组拍摄计划的时候, 余地就很大了。

这情况下, 为了照顾女主角戏的问题（当然, 这也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场记）, 大家照时间顺序拍戏，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开拍以来，程程的表现也值得这儿‘偏’，所以也没什么人议论这个——事实上，《周虹》前面一儿内容拍的很顺利, 程程饰演一个普通的小镇女孩儿居然非常有说服力，这是很多工作人员都没有想到的。

换是哪个别的女演员, 不至于这么惊讶。但程程本就是以类萃的貌，不算接地气的格名的，她这样的女孩，演好一个普通的小镇女孩儿，难度是不一样的。

在镜下，程程饰演的少女到成年时期的周虹，展现了...展现了惊人的‘平庸’。失去了良好的仪态, 没有了自信的气度，举止瑟缩, 小动作不断——程程甚至不需要化妆师特别用心把她‘扮丑’，就能让人相信，她不是光芒万丈的那人。

事实上, ‘周虹’也不适合扮丑，因为她确实是个女。后面很多故事的发声，都是基于这一才有的。

程程这‘平庸’并不是失去了引力，作为《周虹》这戏当之无愧的主演，她必须保持着烈的引力，引观众不断地看下去...文艺片，可不等于冗长的、无焦的、无法关注的。

‘周虹’这个角很有质，特别是由程程演来，特别有一站在万丈渊前的觉。观众总觉得她下一步就可能踏渊里，这是危险的，也就是引人的，大家很容易注意到即将毁灭而尚未毁灭的东西，为之悬心。

这其实是程程将当下的状态，不小心带了‘周虹’这个角前半分的人生。这本来是不对的，但来的效果很好，奠定了这电影的基调，制造了大地张力，也就这样了。

但这顺利，也就到此为止了。从昨天起，程程一直在抠一场戏，李海这里总没法让她过。

是一场戏，周虹被的那场。

这场戏当然不会直播全场，有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艺术的一分，必须得突破大众的偏见，将这一幕呈现来。但李海和程程都觉得没必要——有的场景没必要就是没必要，不必为了所谓的‘艺术’行去。

周虹被，这只是一场犯罪，一次对她人生影响极大的灾难，这个过程呈现来，了哗众取，对这戏本并没有所谓的完善。

所以这个戏重是程程的表情，恶心、拒绝、激烈的反抗、绝望，事前事后的表情程程要给来。

与其说程程是在和演对手戏的演员互，还不如说她是在和镜互。

以程程的基本功，控制表情是基本的，照李海的要求表情，那没问题。但拍来总是缺了那么一‘分量’，让人觉得差了意思。而照这一场戏的作用，程程演来应该更有冲击力一些，也更虚无一些。

冲击力与虚无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