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恣睢松了气，浑冷汗淋漓，脚步一个踉跄，差儿摔倒。

他其实想过了，所以还准备了方案二。

窗外，一闪电划破长空，接着响起一声炸雷。

他本来想是想等雪球睡着了，就把傅离放来，给他另外开间房，没想到他自己先睡着了……

他疲惫极了，在床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亮了。

莫名有些心虚。

也承认下这一切，都是他什么都不说造成的——虽然并非完全是他的本意。

过了一会儿，程恣睢睁开睛，底冰寒，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之气：“导演，开始吧。”

哪怕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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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恣睢叹了气：“你知不知……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傅离：“我……”

……

顾逾钊：“导演，我送他回去！”

程恣睢皱了皱眉：“谁？”

“再说了，上次你来找我解释，明明是很困难的事，却本不愿意让我为你分担，执意要自己解决……假如我告诉你了，你会同意吗？”

但程恣睢从不习惯示弱，只说了一半，就停了。

他知主人怕火，刚才一直为他

呢？你不一直也是这样吗？你……你都不拿我当内人，遇到困难了从来不和我说，天大的事情都要自己扛，只许你自作主张，不许我吗？”

程恣睢沉默了。

……

程恣睢：“……”

你想杀了他们吗？

雨停了，乌云散去，金灿灿的光从窗里洒来，一室明媚。

雨下得更大了。

太几把委屈了！

傅离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衣柜：？

他练成功夫之后，曾经下山找过那些仇人，却发现当地遭逢战，当年迫害他的人已经瘸的瘸、瞎的瞎，生不如死，便没有动手。

程恣睢气他误会，连这儿小事都无法心意相通，冷笑一声，没说话。

程恣睢：“……”

程恣睢。

五岁那年，他被人关冰冷的柴房，那一夜柴房大火，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燃烧的房梁掉下来，砸在他腰上……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我还以为你猜到了一，所以才说没有闲工夫……”傅离却会错了意，大受打击，伤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你以为我真的死了，也、也没闲工夫关心我的死活。原来拍戏在你心中，比我的生死要重要。”

一场戏，程恣睢咔了无数次。

傅离更难过了：“你和顾逾钊的任务不就是让傅离死吗？你让我‘死’，我就‘死’了，你说我是你的充电宝，我就乖乖你的充电宝，这样还不行吗？”

顾逾钊小心翼翼：“主人，你没事吧？我看你脸不太好，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程恣睢：“……对不起，让我调整一下。”

傅离皱眉，摇。

酒店的衣柜窄窄小小，一米九的傅离被里面，手脚都伸展不开。

他看了一衣柜的方向。

更委屈的是，他透过衣柜的隙，看到顾逾钊那么大一个男人，一撞程恣睢的怀里，呜呜哭：“对不起，我知我这个时候不该来，但我真的太害怕了，呜呜呜！”

今天拍的是一个小。

在某程度上，他和傅离其实是一样的人。

雪球小时候在山被雷劈过，烧成了一只碳烤黑狗，程恣睢用了不少灵药才救回来，从此对打雷产生了大的心理影。

他承认，他之前的确一直想自己解决，从未想过向傅离求助。

程恣睢累极了，懒得和他多费，直接拎起他，往衣柜里一，关门。

震得人耳都嗡嗡作响。

程恣睢，你想杀了他们吗？

可当他认真想过，要向傅离求助的时候，傅离却不肯见他了！

因为起得晚了，程恣睢匆匆收拾好，就和顾逾钊一起下了楼，在楼下给傅离叫了份早餐，让他们送到房间门之后，就匆匆忙忙赶去了片场。

——你知不知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山河万里，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迹，一想到未来再也没有你，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多绝望？

终于过了。

雷一声接着一声。

憨憨的小狐狸被坏人抓了，王秦覆被摸了逆鳞，大发，只一人踏破无间炼狱，穿过无数烈焰血池，去救小狐狸。

虽然后期会增加血池特效，但是为了增真实，现场还是起了一簇簇熊熊的火焰。

“不用了，”程恣睢昨天刚请过假，停工一天损失大，他不愿让整个剧组都等他一个人，“起来收拾一下，去片场。”

程恣睢：“嗯。”

“没事，”程恣睢把人拎到床上，“你睡你的，我就在旁边。”

程恣睢还没搞清两个系统究竟有没有联系，担心顾逾钊见了傅离，让傅离一番苦心彻底功亏一篑，又对雪球的心理影同受，不可能对顾逾钊坐视不理。

教教主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怕火。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敲门声，笃笃！笃笃！

他从昨日凌晨一直折腾到现在，原本就疲惫极了，和傅离吵了这一场，更是心累到无以复加，说着说着就不想说了：“算了……我们现在都不太清醒，还是等……”

程恣睢闭着睛，手指掐里——想想那些将你关柴房的人，你不恨他们吗？

顾逾钊已经醒了，蹲在床上，一声不吭，没敢吵主人休息，看到他睁，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憨憨：“早、早上好！”

程恣睢闻言一愣，觉腔中像是被了什么，胀胀的，鼻莫名有儿酸：“……你大概不知，你只要一现在我面前，任务就失败了。”

“是我，呜呜呜，”顾逾钊的声音现在门外，“小程，我好害怕啊！”

导演皱眉：“你怎么回事？王被摸了逆鳞，应该压抑着暴怒，神冷酷、嗜血、蔑视众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要闭！不要发抖！”

程恣睢：“离，你知不知，我原本是想……”找你商量，合作假死，骗过系统的，可你……生我的气，不肯见我了。

大，并且很自信于自己的大，不遇见什么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扛，不习惯示弱，也不喜和人商量。

顾逾钊满脸泪，一时忘记自己已经没有尾，用力摇了摇。

他看了傅离一，拉开衣柜，对傅离使了个颜。

他本来不想来打扰主人的，一晚上拿被蒙着脑袋，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但刚才那声炸雷实在是太响了，他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