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楚说话，方少灼调整了下坐姿，神情认真了些许看向白楚，不再先前那般散漫，“虽然在还未成品之前已经把他的歌全作废，但公司的艺人抄袭了您的作品是不争的事实，理应过来向您歉一声。白先生若是需要侵权方面的索赔，我也会尽量满足。”

白楚闭上睛，纤细的十指仿佛自生了灵魂，温柔舒缓地在琴键上跃，行云勾勒的画面时如月光皎洁，时如冷冷清泉。乐声忧伤婉转，如泣如诉，闻之心脏也像是被那琴弦揪住，坠了苦海。

那人白皙肤，相貌俊，一双幽凤眸看得人心尖一颤。

果然。方少灼笑了笑，却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的确，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之后宋慕洋便没再来找他，白楚也乐得自在。其实如果让宋慕洋为他引路，也许这会是个让他卷土重来的契机，但白楚心底清楚，他指望不上宋慕洋，也不愿将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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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的视线在三人之间好奇地来回，不时窃窃私语。方少灼瞥了一，微笑着对白楚：“白先生，希望能够借一步说话。”

他对视得太过专注了,让对面的方少灼不禁微微一退。

方少灼与宋慕洋准备起离开了，白楚又忽然声将他们叫住。

这回方少灼的笑容变冷了许多，他看了一战战兢兢的宋慕洋，吻轻蔑：“这歌，他写不来。”

他转在桌上找来纸笔,唰唰地飞速写下什么。他握笔用力,下笔如逸虬洒脱,字清隽疏朗，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写满了一张纸。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歉两次,只是这么想,于是就这么说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电影要杀青了，白楚也很快不能再碰到那架钢琴。

“方先生有什么事？”如今的白楚早已经脱离了灼华公司，即使就是他当初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位总裁，想必对方也是压不知他这号人的。

这两人的关系，即使是白楚也听闻过一二。不好放到台面上说，但圈内人人都心知肚明，宋慕洋有如今的地位与成就，全都是靠着这位金主的力捧而来。甚至有人八卦，也许包养真的能真，因为宋慕洋是至今为止第一个，能在方少灼的边呆上了三年之久的人。

他看见那人凤眸上的睫颤了颤,敛下了眸光里的失落。

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宋慕洋知这步棋是走对了。

白楚放下笔，就将那张纸递过去。方少灼疑惑地接过,就听白楚：“曲既然你已经听过,或者,宋慕洋那里有备份。”他没有去看一站在旁边的‘小偷’。当初宋慕洋听他弹奏时,白楚就知那兜里应该是有录音笔,他只是懒得破而已。

一曲完毕，宋慕洋鼓掌称叹：“再听一遍也果然是超级的音乐！白楚哥你真是天才！”

方少灼又是什么样的人？叱咤商界，翻手为云覆为雨，将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成了方氏集团的年轻隽秀。哪怕是在他的边停留一晚，也是无数人的痴心夙愿。

白楚原本准备想也不想的拒绝。

可面对这样的人，白楚也只是微微，礼节的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白楚。”

这就是要闲人勿听勿视的意思了，剧组里的大多是人，很快就互相扯着该嘛嘛去。白楚并没有自己可以单独休息的地方，于是制片主任还特别给他们三人腾了个房间，然后弯腰恭敬地退去拉上房门。

方少灼闲适地握着手坐在他对面，闻言却不语，而一旁站着的宋慕洋仿佛一个激灵，急忙结结地对白楚：“对、对不起，白楚哥我，我擅自用了你的歌……”

“我想请白先生，再弹奏一次这首歌曲的原版，连词一起。”

闻言，方少灼顾不上坐下，便低

可以？我会让剧组通通，直到拍摄完成前，你都可以私下自由使用那架钢琴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白楚也不显得局促,决定坦白：“抱歉，这原本是写给我亲人的歌，比较私密。所以……抱歉。”

突然到后一阵动，白楚回，见到传说中那位不得了的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白楚透过散的长发看了一这西装革履的人，又看到他旁好像一脸畏惧的宋慕洋。

“方先生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一事吗？”白楚不相信前的大忙人会为了区区这样一件小事，而亲自找上他。

像是对他的说辞不满意，方少灼轻飘飘地看过去一，宋慕洋连忙鞠躬改：“是抄袭！我抄袭了你的，还妄称是我自己写的，对不起！”

他角微勾，似乎那是他最纯熟擅用的弧度，声音同样清亮迷人：“你好，我是方少灼。”

“这是那首歌的词。”白楚说。

“是吗？那，真是遗憾。”方少灼依然弯着眉笑了笑，可那笑容莫名让白楚心中微微刺痛。

昨晚的略略试手，稍微缓解了他的手瘾，可是当试过一次以后，那渴望便像病毒扩散，越发蔓延至他全。这对一个音乐人来说，简直是无比的折磨。

但是那人的神很认真,竟平白让白楚生一渴望，想伸手去拨开那眸里的黑沉乌云，恍惚能从那双中看到自己。

白楚略有些惊讶，惊讶这位他的态度，开却问了个题外话：“你，是怎么知他是抄袭？”毕竟再没有第三人听过原本的这首曲。

白楚其实刻意改变了好几旋律，让整首歌曲显得更加哀恸凄婉，他私心仍是不愿让这首歌被外人听见，哪怕有人愿意一掷千金解救他现在的困境，他也不愿将它成为商品。

宋慕洋杀青的那天，片场里来了个不得了的人，剧组几乎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过去围观。而白楚还留在钢琴旁，想再多看它几。

白楚心下了然，原来外人看上去的如胶似漆，对利用的那方而言，也到底是视如敝屣的存在。

最后这一，的确说动了白楚。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正经的，弹奏过一次乐了。

“开始吧。”宋慕洋一手揣兜，一手摆好琴凳，礼貌地请白楚坐下。

白楚表情淡淡，起将钢琴恢复原状，今天他本来就要负责打扫这里，没说几句就将宋慕洋赶了去。

在宋慕洋死缠烂打的半利半诱下，白楚终于勉答应。他甚至在想，这家伙的毅力惊人，一首歌而已，竟然会缠着他这么久。

“等等。”

第34章

这天晚上，宋慕洋带着他再次来到那架钢琴前。白楚抚摸着这架钢琴的光表面，想起曾经自己拥有过比这更好的，随即自嘲地摇摇，让自己不要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