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压抑火气，将手伸给他。

一切像是静止了，我不动，商牧枭也不动。我们僵持着，大有熬死对方就是胜利的架势。

如果他有力见，就该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我自己吃力倒也能回椅上，就是不太好看。所有挣扎、狼狈、难堪，都会毫无保留呈现在商牧枭前。

杂技团里走钢丝好歹还有安全绳，商牧枭什么都没有，掉下去不死也是半残。而就算他搏到“不死”，我这副样又哪里能救他？

商牧枭再次把外丢给我。

“你在担心我。”他满脸得意，作势要向后倒去。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夜视能力，睛这么尖的。

我咬了咬后槽牙，火怎么也压不回去。可能有好几年，我都没这么生气过了。

“我去烟。”

“没有觉。”我将外还给他，直接他怀里，要收回手时，被他一把攥住。

“你什么？”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无措。

手心一阵阵地发疼，我咬了咬牙，打算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外落地，他看了我的掌心，：“手也血了。”

到这会儿我才真正认同杨海对他的评价——神经病。他就是个神经病。

“北教授？北芥？”商牧枭见我没反应，不停叫着我的名字。

瞬间，我仿如一只被命运扼住后脖颈的猫，只能任他拿。

猛地挣开他，我拒绝，也禁止碰。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没忍住发咳嗽了声。

“你一个悲观主义，竟然能说这样的话。北教授，我有好奇，你的人生中有过多少宝石？最喜的那颗又是怎样的存在？”他好像走钢丝一样，张开双臂，努力维持平衡，走得摇摇晃晃。

约会约到打起来，在我二十岁那会儿都没这样过，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没有杨海的本事，估计至多也就只能咬两气。

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虽然我悲观看待世间万，但我并不求别人同我一样。

“和你闹着玩的，至于吗生这么大的气？”对峙片刻，再开时，商牧枭野兽一样的神已收敛大半。

他不是真的要下去，他只是在测试我的反应。

我一下呼都要凝住。此地没有路灯，观景台下黑漆漆的一片，虽说这会儿什么也看不清，但照常理，多数是悬崖。他就那样危险的站在上面，风大都能把他下去。

一支烟后，商牧枭走了回来，我也回到了椅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过来扶我，一脸轻松笑意，仿佛刚才的惊险不过我的幻觉，“你刚刚叫得好大声，是怕我真的下去吗？”

他没有防备，一坐到地上，眉心倏地蹙起，再看我时的目光变得狠无比。像只终于停止摇尾，回归本的狼崽。

前忽地一暗，带着温的事从天而降，罩了我满满脸。

他停下让人冷汗直的走动，背对悬崖，面朝我站立，低垂的视线先是落在我的手上，又移到脸上。

我直直与他对视，表面气势半不落，内心却在急速思考等会儿打起来要怎么办。

“宝石？”商牧枭哂笑声，一连念叨了好几句“宝石”，到最后几近喃喃自语。

“乖……”

听到这里，商牧枭垂下睫，脸上透一丝或许可以被称之为“落寞”的神。

我的反应让他好奇，也让他愉悦。

“那我的人生，实在很贫乏。”

简直左右都是死。

商牧枭那忽地重重“啧”了声，听着不耐烦极了。

车后传来淡淡烟味，将我暂时从自我厌弃中拖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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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是一回事，不想在别人面前表演“残疾”是另一回事。

我息着，焦急地去寻商牧枭的方位，一抬却见对方轻巧地跃下了矮墙。

他不是要把我从山上推下去吧……

从他选择回避来看，这场战役似乎是我赢了。但我一生不兴的心思，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幼稚了。无论是一个月的赌局，还是宁可坐到死都不愿意在商牧枭面前爬上椅这件事，都幼稚得叫人不敢置信。

我闭了闭，试着平复剧烈波动的情绪。

掌心被粝的石磨破，火辣辣地疼。双以不自然的姿势纠结在一起，绵无力。

我扯下一看，是件外。

踩过草地，商牧枭从我边走过，往车后方去。

“谁说我们今天要回去？”

“商牧枭！！”双目大睁，我嘶吼地要去够他，下一秒失去平衡，比商牧枭更先栽倒在地。

是了，狼怎么会乖乖听话？是我异想天开了。

像商牧枭这样的年轻人，人生路还长，可以慢慢摸索适合自己的那生存理论，无需旁人加输。

我对他循循善诱，他居临下地看着我，展开双臂，一抹极灿烂的笑来。

“下来，你这样太危险了。”

我用

山里的温度随着夜越发寒凉刺骨，风一，单薄的外本无法阻挡寒风侵袭。

“但是……”话锋一转，他跟着睫颤了颤，我接着，“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亲人、朋友、同事、恋人，每个个都至关重要。放到宇宙中或许是微尘，可拿到前，每颗都是无比珍贵的宝石，每颗都独一无二。”只是这些宝石，可能并不会永远属于我们。

“你在担心我吗？”他仍是嬉笑脸，毫不正经的模样。

荒郊野岭，合他的言行，我脑海里已经浮现好几个经典悬疑片的开。

他拍拍手从地上站起，退后几步，靠在观景台的矮墙上，不再试图帮助我。

“没事……”我回手，“我不想看了，回去吧。”

就在我以为他对我的论调嗤之以鼻时，他忽然朝着观景台下大吼一声，接着双手一撑，整个人站上窄窄的砖石墙。

“商牧枭，下来。”我沉声命令他，完全顾不上他的问题是什么。

我今天穿了条白，刚刚地上搓一通，染上不少污渍。最明显还是膝盖位置，布料被磨破了，底下沾着土的伤，黑黑红红的一团，看上去很是凄惨。

“你血了。”他盯着我的。

椅怎么走都是原地打转。我纳闷地向后看去，就见商牧枭捡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另一只手牢牢握着我的椅把手，不让我走。

能超越自己的动本，成为真正有价值存在的‘超人’。所以你说的没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

在经历刚刚的事后，我想很少还有人可以有闲情逸致和他一起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