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霍绝转屋下楼，朝着池若谷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霍绝冷冷与他对视片刻，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中的铁锹扔到了一旁，转直接土坑之中，俯将那裹着尸的黑布掀开了一角。

城之后，视野顿时变得开阔了起来，能够借以藏的地方也少了许多，霍绝只得将距离拉远，借着稀疏的树木遮掩形继续跟踪。

果然是封魂之术，季青临心想。

板车之上空无一，板车本也是毫无特殊之，若要评价，便也只能说它看上去还算结实。

第93章人赃俱获巧辩

跟了许久之后，前方隐约现了一些凌的墓碑和土丘，看上去像是一块坟地，而此时池若谷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将板车停在坟地边缘，从车上拎起铁锹踏了坟地之中。

其实别说是霍绝，就连季青临也很好奇他稍后会作何解释，若是他真能将带封魂者回谷的目的解释清楚，那么这段记忆也不算白看了。

池若谷并没有因他的讥讽而发作，而是十分耐心地安抚：“你先别急着给我定罪，若是等我解释完你还是认为我罪无可恕，到时我任凭你置。”

池若谷沉默半晌，终是轻叹了一声：“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不瞒你，只是此事解释起来颇为复杂，不如等我们回……”

见霍绝终于是让了步，池若谷了声“多谢”后便从善如地退到了一旁，双手握在前老老实实地站着等他。

“就因为这个，你便开始怀疑我了？”池若谷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季青临这才了然，原来那条小巷是苓芳园侧门所在，板车从正门来须下阶梯必然不便，所以他才舍近求远将其从侧门拉绕到正门之前。

一阵混杂着腐臭的香扑面而来，现在霍绝前的是一张不算印象刻但也并不陌生的脸——峡谷中搬账本的小厮。

池若谷一颤，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后缓缓转看向霍绝，惊得呆愣在了那里。

霍绝大约是世世习武，所以手矫捷步伐轻盈，而池若谷本就不是习武之人，此时又是拖着车前行，脚步不免缓慢，故此霍绝一面借着周围的转角和门遮掩形，一面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后，倒也丝毫不显费力。

“土为安？”霍绝被他这四个字气得冷笑了起来，“你把他杀了，还指望他能土为安？”

霍绝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他继续说，不料他却是重新抬看向霍绝，不不慢：“但是在解释之前，我想先知一件事——你为何要跟踪我？”

然而霍绝却是极有耐心，目光一直牢牢盯着池若谷的影直至消失，而后又看向了正门前停放的板车。

池若谷探后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回弯腰从门中将一样东西拖了来。

听到这话，旁观记忆的季青临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他了，要知他现在可是杀人抛尸被抓了现行，可他却不仅没有慌失态，反而还镇定自若地倒打一耙，真是叫人不知该作何评价。

“不，”霍绝否认，“那时我只当他格怯懦不善言谈，便也未再追问。但是，他说他名唤谭文，乃是江州分铺的伙计，可在我后来途经江州济元堂问起这个名字时，他们告诉我那里本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在坟地里走了一圈后，他似乎终于选定了一块空地开始下锹，而霍绝则趁着他挖土之时又往前靠近了一段，在一棵绕满枯藤的老树后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静静看着池若谷挖一个坑后丢下铁锹回到板车边将尸拖拽过去丢坑中，而后重新拾起铁锹开始填土，霍绝终于从树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池若谷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的小巷走去。

然而，霍绝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只是定定看了那小厮片刻，随后松开手任凭黑布重新落下，转抬迈土坑，看向池若谷冷冷：“你为何杀他？”

池若谷将尸拖下阶梯，费力地搬上了板车，又折回园中拎了一杆铁锹和一卷草席。他将铁锹放在尸一侧与它并排，而后铺开草席盖在了二者之上，最后走上阶梯关好了园门。

霍绝：“你留在此继续盯着，我去看看。”

霍绝的动作很是麻利，一顿尘土飞扬之后，土坑渐渐被填满，隆起了一个小丘，除了其上没有杂草之外，已是与周围的野坟看不什么差别。

池若谷怔了怔，但也没再继续持，只是低看向了那坑中尸，商量：“那至少先让我把土填上，让他土为安，这总可以吧？”

见此情形，站在霍绝边的年轻人问：“要跟吗？”

“那又如何？”池若谷，“或许只是他慌之下答错了呢？”

“就在这说。”霍绝打断。

那是一个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约有一人长，在看清它的廓时，季青临第一时间便判断了那是一尸。

季青临不由有些茫然，他不大明白池若谷这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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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些之后，池若谷再未耽搁，绕到板车前方压下了车手，令车尾翘起后拉着板车向前行去。

不过，池若谷的这个问题倒是正中季青临下怀，因为他也很好奇霍绝究竟为何会突然开始暗中监视池若谷。

此时他的脑袋略微偏向一侧，借着这个角度，季青临几乎瞬间便捕捉到了他鬓边太的一个无比熟悉的细小孔。

听他这么一说，霍绝明显迟疑了片刻，随后抬脚一踩那铁锹尖端，将其翘起后握在手中：“土我来填，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待会该如何自圆其说吧。”

霍绝缓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即便当时我起了疑心，也并未急着下定论，而是在后来每次回谷述职时都如此这般询问一番再行验证，最后得到的结论便是——你带来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说的是真话。”

此时的池若谷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诧，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冷静，他看了霍绝一，垂下眸去镇定：“此事我可以解释。”

霍绝的刚直率，这从他第一世时在麦田关中的言行便可见一斑，此时听到池若谷的反问，他丝毫也未迟疑，直言不讳：“你从前带去谷中的人里有一人相貌与当年我霍家军中一位手下颇为相像，我看他面善，便随问了他姓甚名谁，在你济元堂中是何职务，可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两个问题，他却是言辞闪烁吞吞吐吐，半晌才憋了个答案。”

不久之后，苓芳园大门发了微弱的一声响动，霍绝定睛看去，便见池若谷已是从拉开的隙中探了。

池若谷没再反驳，霍绝继续：“所以此次谷后我一路跟着你们，不过是想看看这次你带来的人最终究竟会去往何，却没想到你将他带回了榆州，带了苓芳园，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