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提醒，季青临也意识到时间迫。

一只鸟活了一千多年，这本应算是一件骇人听闻之事，但将它与解无移和四季谷放到一起，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震惊了。

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脚下泥土渐渐变为了细小的碎石，终于，在绕过一大的枯木之后，他们的面前现了一块宽敞的平地。

中夺来，到了允和的手中。

那些木条本就被火油浸透，甫一沾火星就窜起一尺的火苗来，火势骤起，如游龙般顺着树一路袭上，笼上大的树冠熊熊而燃。

季青临：“还真有像。”

乌兰达理所当然：“一千多年啊。”

解无移将那装着龙血竭的包裹从乌兰达手中接过，转递给季青临，：“退后些。”

解无移此时已是转看向了树上的，：“差不多了。”

季青临，抓着包裹依言后退几步。

直至见他站得足够远，解无移才将火折取，上前将树下木条燃。

他曾在钟藏蝉的记忆中见到过白，而醒来时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因为他已经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解无移从前至今所养的每一只海东青都叫白。

乌兰达盯着龙血树，夸张地搓了搓胳膊：“说实话，我看着这树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季青临再看白时便觉得它愈发英武不凡，他戳了戳解无移：“它也是被灵气所护？”

放整个大銮，恐怕再不会有另一棵树能够如它一般令人还未接近就已生敬畏。

季青临脱而，他此前从未见过解无移动用青阿，自然也不知其剑法妙，此时初见，只觉前一亮，惊为天人。

雾气之中，一团大的黑影若隐若现，仿佛在召唤着人们走近它，走近一万丈渊。

又是镜神尊。

明艳的火光十分耀，树针叶被烧得噼啪作响，一簇簇一团团烧焦的针叶自树冠坠落，穿过树下云海，落万丈渊。

此时龙血树的树上，鲜红稠的树自那些刀中缓慢渗，看上去与血无异，渗之后很快便凝结成块，仿佛伤上的血痂。

此时他们已是接近南山峰，坡度越来越陡峭，山间温度也越来越低。

乌兰达松了气，拍了拍衣摆：“行了，我们快些下山吧，算时辰现在已是接近傍晚，若是下到半山天黑了，夜路可不好走。”

“不是，我的意思是，”季青临有些犯，眨着，“你打兰兆是在允和在位时，允和在位时是一千多年前，你带着白去打兰兆……那它得活了多少年？”

解无移手腕一提，广袖翻飞如轻云蔽月，剑光掠影若风回雪，只在眨之间，树之上便已多几十净利落的十字刀。

据池若谷所言，用于陪葬的龙血竭只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便可抑腐数年，此时他们不知被封魂者数目，但多准备一些总无过错。

此树形似苍松，树如肌肤，树状似龙鳞，树冠被密密麻麻的针叶覆盖包裹，针叶尖利，令人望而生畏。

直至走到那黑影近前，众人这才看清它真实的模样。

季青临噎了一噎。

周遭寂静无声，一行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屏住了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猛兽。

而如今他才知，并没有什么“每一只”，解无移养的海东青，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只。

季青临愕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先为主。

乌兰达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树，回：“你们觉不觉得，这树长得有些像人？”

解无移：“先取龙血竭。”

第73章金光一缕红枫现

季青临理解地了，此树树浅，针叶却是，未免让人觉得重脚轻。

解无移：“对。”

这时，后抬着油桶的一名兵士提醒：“将军，现在烧吗？”

随着灼的气蔓延，周遭的雾气都渐渐散了开来，就连沉的天气也仿佛受到这烈火熏染，由转晴，一明亮起来。

季青临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们到达山脚时已是午后，上山了大约两个时辰，下

“真不愧是千年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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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峰。

解无移听见赞叹，收剑鞘后，淡淡：“是剑好。”

说罢，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青阿便已鞘。

乌兰达招招手，令兵士拿来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绸布，将那凝结的龙血竭一块块揭下，放绸布之中，直至将那绸布填得满满当当才停下手来裹好。

乌兰达上前几步，抬脚猛地一踹，那烧焦的树连同树顷刻间地而起，向着悬崖倾斜而下，瞬间便穿过云海消失不见。

直至树冠上的针叶烧焦坠落殆尽，树也几乎化为了黑炭，火势才渐渐趋于平息。

因骤雨初歇，林间涌起了雾气，视线被雾遮蔽，就连几步之外的树也变得影影绰绰，朦胧难辨，就像是暗散布着无数潜藏的人影。

季青临了，没再多问。

他默默想着，解无移对他这位师父真可谓是至极，亲自撰写戏文怀念还不够，走到哪还都不忘要给师父脸上贴金。

一切收拾妥当，解无移转对乌兰达了，乌兰达立即让人将油桶抬到近前，亲自将火油泼上树冠，淋上树枝树，又剑将空了的油桶劈成细条，当薪柴堆在了树周围。

没错，此树的树就像是人的躯，树像是肌肤，而树冠则像是人的发。

想到这里，季青临不知怎的就莫名有些憋闷，抿了抿不再多言。

解无移偏过来看他，仿佛默认了他的说法，颔首：“言之有理，那便是师父剑法教得好。”

这是一棵壮无比的参天古树，自崖边倾斜向外，树冠悬于空中，其下是静静翻涌的无边云海。

乌兰达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差忘了此行的目的，摆摆手让他们先将油桶放下待命，看向解无移请示：“先尊？”

“漂亮！”

季青临仰看着它，不禁由衷赞叹，但赞叹之余，心中却又有一难以言说的怪异。

想明白这些，季青临才突然意识到他方才话中的另一个关键，猛地转看向乌兰达：“你说你带着白打兰兆？”

此刻天仍旧沉，雾还未散去，视野之中本无法找到崖边际所在，令人忍不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不留神就迈了悬崖边缘。

季青临笑：“你这可就过谦了，常言宝金鞍，剑再好也得会用才行。你这青阿若是在我手中，恐怕就与烧火无异，说到底还是你的剑法妙，剑本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乌兰达莫名其妙：“你不是刚刚问过一遍了吗？”

它虽不会言语，却给人大的压迫，虽无动作，却让人心中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