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又是怎么回事？”季青临回问。

池若谷刚言，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季青临腰间。

“嗯，”池若谷，“我怀疑被封魂之人的魂元不仅仅是被禁锢在躯之中，还会与躯一同变化，每腐烂一分，魂元便也随之碎裂一分，待化尽之时……”

季青临看了他一，没有多说，又折到右边那榻前，见那榻上之人上的死同样也有孔，显然也是被松针嵌，但并无腐败迹象。

季青临诧异：“你以活人试法？”

池若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长地看着季青临。

这……是尸还是活人？

若是说方才那人本已患病将死，即便是没有松针封魂也活不下去，那现在这个人原本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就这样因他试法而死，他竟还能如此坦然？

解无移显然也已经看到那两人，三两步便迈到了左边的榻前。

榻上之人如同上面的那些尸一样，死都有孔，应是有细嵌在其中，上随可见腐烂的痕迹，但却还有微微起伏。

季青临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榭之下定是那湖塘的面，却不料这的方里却还有个延伸向下的阶梯。

季青临一怔，随即低看去，只见腰上的玉佩此时忽然微微闪了闪。

人死之后，魂元尚可转生，而被封魂之后，魂元随着的腐烂而一碎裂，到最后……魂俱灭。

他记得解无移说过，与那些人手之时，一旦将松针除他们便会立即毙命，这是不是意味着封魂之术就解除了？

如果是尸，为何不和上面那些摆在一起，而要单独放在此？若是活人，难他们就住在这么个暗无天日连牢房都不如的地方？

第46章灵光一闪明复灭

池若谷往那榻上看了一，淡淡：“他原本是个正常人，被松针及死后便当即毙命。”

季青临看着那榻上之人，除了尚有呼之外的确都与尸无异，但想到此前池若谷所言，又立即问：“你之前说封魂之后最终还是会腐烂化作白骨，但又说恐怕不止是死，那是何意？”

他走到榻边，垂看着那人缓缓：“此人意识的变化与的变化乃是同步，每多腐烂一分，意识便减弱一分，我猜测，这可能与魂元受损有关。”

说着，他走到正中的那空置的石台边，躬一用力，便将那石台推动了几分，了一个向下的方。

他听着听着，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疑惑，赶忙问：“你不过是查验了这些尸，为何却对尸变化的过程如此清楚？”

池若谷既然已是带他二人来此，便也没打算遮掩什么，坦然：“此人本就是患绝症的将死之人，送来济元堂时早已回天乏术，即便我不动手，他也命不久矣。”

池若谷伸手了个请的手势，解无移丝毫未有迟疑，迈步便顺那阶梯而下。

这大小与上面的榭丝毫不差，周围被石墙所围，因在底无法开设门窗，便成了一近乎密闭的空间，只在上四角开有孔通气。

池若谷沉默了片刻，：“这还只是我的一猜测，未必准确。”

说完后，他便求证似的看向池若谷。

季青临跟着他走下，这阶梯没有回转，直直通向底端，倒也不算太，没走几步便已是踏到了平地。

他疑是自己，赶忙将它取下细看，可玉佩却已是恢复如常，再无反应。

伸手一探，却发现此人毫无任何气息，分明已经死了。

季青临心中一凉，终于理解这“不止是死”究竟是指什么了。

季青临皱了皱眉：“魂元受损？”

看来，他是以这死囚试了封魂之术不得用于常人，又用这患绝症之人验证了封魂之术对将死之人可行。

“等等。”季青临忽然打断。

经池若谷这么一番解释，季青临确实也无法再指责什么，况且他这诸多作为显然都是为了尝试这松针封魂之法究竟如何实施，说白了起因还是解无移令他查验尸一事。

说完，他便转看向池若谷，显然在等他拿一个解释。

季青临不敢确定。

池若谷跟上前来，看了看榻上那人，平静：“如你们所见，这便是以松针封魂之人。”

池若谷见解无移面稍缓，也知自己这番说辞无甚差错可挑，此时听季青临已是将话题转回，便如实答：“如我先前所言，这将死之人刚被松针封魂时的确像是死而复生，一切言行与常人无异，但后来随着逐渐腐烂，意识便一开始涣散，现如今已是神志不清。”

解无移怔了怔，却未显太多讶异，只微微了，接过镜将它重新系回

池若谷答：“若在未腐之前将松针除，封魂之人毙命后魂元应会离重新转生，但一旦开始腐烂，再将松针除，即便同样能将魂元释放，它应该也已受损。”

季青临一怔，诧异于池若谷竟能将此事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来。

池若谷了：“我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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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季青临这才猛然发觉，左右墙之下的两个榻上竟是各躺着一个人。

想及此，季青临未再继续纠缠于这二人的份，回到左边那尚未断气之人的榻边，问：“此人现下情况如何？”

解无移一直背对着他们，此时发觉他二人对话忽然中断，回过来问：“怎么了？”

此有桌有榻，但都是十分简陋，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火光令此平添几分森。

池若谷显然已经看见了季青临的神，却并未慌张，缓步上前镇定：“此人原本是个即将行刑的死囚，我打通官府将他带回园中，允诺替他赡养家中孤母，他便甘愿以试针。”

池若谷闻言一怔，随即垂下去，似是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季青临话已至此，他也不便再顾左右而言他，只得微微叹了气，无奈：“你们随我来吧。”

季青临看向那榻上之人，沉默许久后，他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赶忙问：“那若是将松针除呢？”

季青临听罢，仍觉心中有些别扭，却听池若谷接着说：“他本就因伤人命而狱获刑，若非我与他有此易，他上了刑场一样会死，且在他死后，家中孤母便会从此无人照，所以我给的选择对他而言，本有利无害。”

但从开始渐渐腐烂时起，人的意识也会逐渐受到影响，随着腐烂的加剧，行为会越来越不受控制，等到腐烂到一定程度，便会……”

解无移：“还活着。”

季青临沉默片刻，转看向池若谷：“那若魂元受损，可有复原之法？”

解无移伸手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季青临赶忙问：“如何？”

季青临将镜拿在手中，迟疑：“它刚才好像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