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护士来叫，和言寂星湖的，笑着问：“中午想吃什么？小舅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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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寂星湖话锋一转，“如果李遇这回还不人事儿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他，非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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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之后接连下了几场雨，天气越来越凉，寂星湖不幸被病毒击倒了，咳嗽加发烧，于是请了两天病假。

不知昏昏沉沉地睡了多久，隐约觉到额上覆了一只手，他艰难地睁开，迷迷蒙蒙地看见栾树的脸，他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又把闭上了。

到了医院，先检查，医生说就是普通的冒发烧，然后输，一瓶药快输完的时候，寂星湖醒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寂星湖想了想，说：“想吃鱼。”

听着歌，程雪立掏手机，给李遇发了条微信：[李遇，我们从来过吧。]

和龄和栾玉山要上班，栾树要上学，只能让栾少卿带他去医院打滴，凤长芳觉得老伴儿办事儿不牢靠，也得跟着，寂星湖夹在俩人中间坐在输室里，人来人往总要多看他们几，因为老的小的都好看。

孟醒看见了，微微一笑，掏手机拍了段十几秒的视频，发到了TikTok上。

寂星湖掏手机，说：“我给你一首歌吧。”

凤长芳说：“结婚是一辈的事儿，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万一将来过不下去，俩人都耽误了，所以别着急，慢慢遇着，总能遇见合适的。”

反倒是寂星湖，病殃殃的，像霜打的小白菜，整个人都蔫儿了，但他依旧是输室里最靓的崽。

程雪立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当我听见李遇说他真心喜我的时候，我的心脏好像了故障，从没得那么快过。我喜他，星儿，我真的真的很喜他。我知我贱，好了伤疤忘了疼，像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可这么平庸的我，如果错过李遇，恐怕这辈都遇不到第二个我喜也喜我的人了。所以，就算你瞧不起我，我还是想再试一次，就算最后死李遇手里，我也心甘情愿。”

没一会儿，祝贺也睡着了，一歪，靠在了栾树的另一边肩膀上。

栾树叫醒寂星湖和祝贺，两边肩膀已经又酸又麻，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夜像一样凉，只有贴的背之间氤氲着意，栾树恍惚觉得，即使这条路没有尽也没关系。

程雪立快动哭了：“谢谢你星儿……”

捣鼓了一会儿，寂星湖把挂在脖上的耳机到程雪立上，程雪立一听前奏就知是什么歌了，“噗嗤”笑声来。

寂星湖要坐起来，栾树却住他的肩膀：“别动。”

跑完一起去看程雪立跨栏，大概是情的力量，他竟然拿到了第二名，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寂星湖兴奋地跑过去，把他薅起来转了好几圈。

要不是你拦着，我非跟他大一场不可。”

谢支持，明天见，么啾。

等凤长芳好了晚饭，栾树来叫他吃饭，却叫不醒他，伸手一摸他额，，栾树急忙喊栾玉山，送寂星湖去医院。

刚开场半小时寂星湖就睡着了，栾树托着他的靠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拂开他额前的刘海，温柔的视线在沉静的睡颜上停留许久，才转向荧幕。

“怎么又来医院了？”他嗓哑透了，听起来虚弱又可怜。

程雪立垂着，弱弱地说：“我说我考虑一下。”

寂星湖伸手搂住程雪立的肩膀，说：“你谈恋谈傻了吧，我是你哥们儿，我永远都不会瞧不起你，而且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儿，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支持你。”

@孟不醒：情电影=男生的眠剂。

寂星湖盯着他，不知怎么的，心蓦地一

寂星湖说：“听听你就知了。”

和言忙完过来打招呼，没聊几句，凤长芳就关心起他的情生活，和言说：“被我妈押着相了几回亲，但没相着合适的。”

栾树放下杯，重又伸手过来，拇指轻轻过寂星湖的下，把残留的一渍涂在燥的上。

程雪立问：“什么歌？”

程雪立偏看着他，怯怯地说：“我知你想骂我，骂吧，别忍着。”

-

八半，电影结束。

一回家，寂星湖就上床睡觉了。

和言笑着说：“我爸妈要是有您这思想境界，我就不用见天儿生活在火里了。”

程雪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跟我歉了，说上回他是气昏了，才会那么对我，不是故意的，他还说，经过这一个星期，他发现……发现他真心喜上我了，想和我重归于好，从新开始。”

祝贺送孟醒回家，栾树骑车载着寂星湖，寂星湖趴在他背上睡回笼觉。

当一个人陷在情里的时候，真的是瞎心盲，什么事儿都得来。

放学后，程雪立借有事先走了，其他人一起去吃了顿好的，又去电影院看了最近很火的情片——男生们对情片没兴趣，但孟醒想看，他们也只好陪着。

下午的1500米长跑，栾树勇夺第一，寂星湖第五，虽然没能闯前三，但他已经尽了全力。

寂星湖叹了气，说：“这是你的事儿，你想怎么都是你的自由，我又不是你爹，哪儿有资格骂你。”

“卧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寂星湖几乎要离愤怒了，“如果是真心喜一个人，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任何伤害他的事儿。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第50章

输完刚好到饭儿，但和言临时有手术，没能一块儿吃饭。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痴狂……”

寂星湖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又把嘴闭上了。

栾树没有打扰他，给他盖好被就离开了房间。

“你又发烧了。”栾树端起旁边的一次杯，自己先喝了一，说：“不了，先喝杯再说话。”

寂星湖突然想起里那句经典台词：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

“成，”和言说，“输完去办公室找我。”

凤长芳活得致，对栾少卿也严格要求，既要勤于锻炼保持健康轻盈的态，从发型到穿衣打扮也要追求时髦，快七十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特有气神儿。

程雪立眶，忍着才没让泪掉下来。

寂星湖便躺着没动，栾树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把杯送到他边，把一杯全喂他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