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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远才不肯承认自己怕了,着脖跟程毓犟,“我有什么可怕的?”

接着,周宏远迅速往后撤了撤,唯恐自己擂鼓般的心,惊扰了心上人的安眠。寂静中,他在心中呐喊,我你。

周宏远心里闷闷地,他看着程毓为自己忙里忙外,又是惶恐又是难受。程毓长期伏案工作学习,腰和肩膀都落下了职业病,蹲了那么一会儿,站起时,腰和背都酸得难受,他扶了扶墙面,却没停留,将垃圾丢掉后,又端了杯新过来,稳稳当当地放在周宏远手里。

周宏远听得程毓没认真,可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抱怨,亦让他心惊胆战,他扯扯程毓的手,“叔叔……”

周宏远下了床,从客房找到了蒙着被大睡的叔叔,他半蹲在床边,就着房间内晦暗的光,用目光贪婪而谨慎的一遍遍临摹着程毓的容颜。他忍不住凑近了几分,程毓平稳的呼的,打在周宏远的脸上,让他十分受用,又心难耐。他飞快的下定了决心,在程毓的嘴上印了个稍即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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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远本来还竖着耳朵听程毓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声音,可他实在太累了,几分钟的工夫,就打起了瞌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周六的早晨八半了。

程毓笑了一声,用力扯了扯周宏远的胳膊,把他拽家里,轻声说,“我还能不知你啊。”

周宏远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之前是为着名利事业蝇营狗苟、后来则是为了程毓,每周往返与北京与J城间。八月末的时候,北京下了场大雨,天气骤凉,写字楼里的空调却还没关,周宏远质虽然不错,却因着这些日以来的心力瘁,免疫力下降,发起了烧。越是平时不生病的人,乍一得病便更是难耐,他断断续续地烧着,一场病从周二拖到了周五,三四天都没见好。生了病,周宏远本不想开夜车赶回J城,可自打这个夏天以来,他就辞了家里的小时工,此时生了病,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他不免想起了少年时代程毓在边嘘寒问的样,心里的那委屈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可这一刻他突然好想念程毓,片刻都不愿耽搁。

程毓回过,一脸无奈,“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刚一走就把杯给打了。”

周宏远连忙接过来,喝尽了才放在床柜。他偷偷打量着程毓,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毓再没有说过什么令周宏远难堪的话。他本就不是个尖锐犀利的人,更何况若对手是周宏远,那么他最多也只能落下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他早已明白了这些,更不必拿尖锐的棱角同时刺穿两个人的心了。

程毓突然觉得好笑,此时周宏远这副胆怯的样,倒与当初李艳华刚刚跑路,周宏远一觉醒来失手打碎玻璃时的模样相重合了。他不免多了几分恻隐,柔声说,“你怕什么啊,不就是杯碎了么。”

大脑现了几个片刻的空白,他睁大睛巡视四周,方发现自己竟睡在了程毓的房间,他伸手往旁边够了够,却没找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不光人不在,连被褥都是一片冰凉。他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自己在一旁陪着程毓工作,却不知怎的睡了过去,想来程毓还是心疼自己的,竟没把自己叫醒。

周宏远早已累脱了力,一倒在沙发上就昏昏沉沉地,再睁不开睛了。程毓皱着眉摸了摸他的额,然后端来温的粥让他喝。周宏远直不起,程毓就拿了勺地喂给他喝,直到大半碗都喝尽了,复拿来药和让他吃。完这一切,程毓又将周宏远扶到客房里去,给他盖好被,才准备关灯离开。

周宏远,听了程毓的话,才抬起脸来,直勾勾地盯着他,“想你。”

第77章

“咣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冒着气的顺着地板一路到程毓脚边。周宏远这下彻底惊醒了,惊慌失措地盯着程毓的后背。

周宏远平日里虽极了与程毓撒,遇上事儿了却是个要,他只摆摆,正了正,刻意拿一副满满的样应对程毓。

程毓搬了个凳坐他床边儿,语气里虽带着埋怨,却听不怒气,“你生着病呢,嘛还跑这一趟,多不安全啊。”周宏远病成这副样还开了四五个小时的夜车赶过来,程毓再多的气恼都统统化作一阵阵的后怕。

周宏远,低下去,不敢看程毓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程毓笑笑,不理他,拿了拖把和簸箕过来收拾。周宏远看他笨拙地蹲**去,顿时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周宏远总是这样,声声说着他,却又给他添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到程毓家门的时候,周宏远的脑已经昏成了一锅浆糊。他虚虚地靠在墙上,“哒哒哒”敲着门。

程毓皱了皱眉,终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现在这么狗,早什么去了。”

程毓拿他没办法,自己养大的孩,总是狠不下心来的。他掰开周宏远的手,摸了摸他的额,温声,“又没说你什么。快睡吧,好好养病,别想三想四的。”

程毓刹那便觉周宏远不对劲儿来了,他咬了咬嘴,问,“怎么回事儿?”

周宏远是个行动派,当即拿了车钥匙下车库,直奔J城而去。

程毓早就摸准了他每周五都会回来,听着声了便趿着拖鞋一路小跑过来开门,却看到周宏远整个靠在墙上,沾了一白灰仍是不知,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宏远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起床后,只觉得浑,连步伐和呼都轻快了许多。他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的早才觉饿来,肚“咕咕”叫了两声,他看着桌上的菜包咽了唾沫

周宏远费力地将睛睁开一条小睁睁地看着程毓正要往客厅走,他想叫程毓一声,却发不声音来。不知怎地,周宏远又慌又急,胡伸手一挥,打落了床柜上的玻璃杯。

周宏远亦不敢想太多,与程毓在一起的日是他求来的,每一天都是赚到了,又怎敢奢求太多。

那日以后,程毓不咸不淡地与周宏远相着,有时,看着周宏远在自己旁撒卖痴,又或是胡言语,他甚至恍若隔世。旧时光总在岁月中褪,无论是那些温馨的还是痛苦的,程毓都已不愿去想太多,再多的撕扯,无论是哪个方向,都必然只有透彻心扉一结局,而现在的他,只想个得过且过的鸵鸟。

当然没在一起啦,只是叔叔不再抗拒周宏远回家了~他们还有很长的情之路要走呀

周宏远听了这话,顿时没了骨气,塌塌地往程毓肩一靠,程毓颇有些怜地摸了摸他的发,让他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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