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课老师走过来，仔细查看了晏的脸，又问了他两句。晏表示自己“没有哪里不舒服”，里潼却在旁边捣：“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有事儿非得撑着——老师，你就让晏去一趟医务室吧，不然他一会儿得倒在这里。”

晏：“……”

7、

里潼上课被名是常事儿，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是老师们的儿——成绩尖儿，多才多艺，有教养情商还不计较事儿，各方面都优秀得不行。

晏恍惚片刻，才意识到里潼在和他说话。他偏，面无表情地看了里潼一，将内心的崩溃压在不动声的下。

他满心都是“怎么对代”。

“你发呆两节课了。”里潼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晏，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上课睡着了被名儿，上课发呆被名儿，上课和课堂无关的事儿被名儿……最近有了新同桌，还多了一条上课扰同桌被名儿。林林总总，他一星期至少要被一两次名儿，班上的同学都习以为常了。

“你考砸了对不对？”里潼将手兜里，冲他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次也考砸了，上节课老师还批评我来着，也没见我哭啊。”

直到第一次月考的来临。

“你快得了吧，想哄我给你回份儿‘厚礼’是不是？”里潼白了她一，“一小盒”什么的全是骗人的鬼话,要不是他亲看见秦小朝给颜绯送的那一大盒绿绿的同款小圆糖,差儿就信了，“找你家绯绯去。”

晏十分怀疑里潼是故意这么说气他的，顿时憋红了脸，觉得这个人更讨厌了：“我没哭，你胡说八。”

晏在新学校的日过得忙碌而充实。

晏端端正正写完最后一解题步骤，毫不犹豫地给里潼贴上“渣男”的标签。

从小到大，晏各大考小考的总成绩就没掉过年级前十名，拿到这个排名，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不死心地将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分数没问题后，脑里一片空白。

考试当天，晏就觉得不太妙，这里的考卷和他以前过的完全不一样，他料到自己多少会有儿“土不服”，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考试结束，晏心里一儿底都没有。

老师慎重地考虑片刻，实在担心学生在课堂上事儿，同意了。里潼说了句“谢谢老师”，不由分说地扶起晏，十分自然地说：“走吧。”

晏：“……”

秦小朝：“给我看看怎么了？礼不给我送就算了，本都不让我碰一下，里潼你变了……”

“哎，你怎么了？”里潼小声说，“没事儿吧？”

里潼拍开秦小朝伸过来拿他笔记本的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边儿去，少动手动脚，妨碍我正事儿。”

晏：“我没……”

这段时间里潼没少撩晏说话，平时有事儿没事儿都会逗逗他，但晏始终对里潼心有抵，一直都理不理的，十分冷淡。

这间学校的销多啊，学费贵，住宿费贵，连堂里的饭菜都比他以前的中贵一倍。了这么多钱，怎么就养了他这样一个废呢？他这个成绩对得起吗？

每天都那么辛苦，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差劲儿？

这人肯定有病，晏心想。

这个讨厌鬼到底想什么！

“别逞了。”里潼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看你，嘴都白了，还说没事儿。”

晏：“……”

只是里潼这个“男朋友”明显当得不怎么样,晏以前没少听班上的女生聊八卦，总议论说谁谁谁是渣男，附带各举例说明，久而久之晏的词汇量里就多了“渣男”这个烂大街的词儿。

晏一怔，只觉得额上微微一凉，里潼的脸随即凑了过来。晏条件反地向后一仰，躲开他沁凉的手。

潼说的,里潼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晏低血糖,我给了他三颗。”

卷和成绩条一起发下来时，晏都没意识到自己会差到这个程度。

里潼“哎”了一声，顺势举起手：“老师，晏有儿不舒服，我能陪他去医务室吗？”

要是换个人，里潼早就懒得搭理了，但晏不一样，看在那张脸的份儿上，他一天能原谅晏十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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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一样？我和绯绯什么关系,和你什么关系？”秦小朝被戳穿了,丝毫没觉得尴尬,“我不，你得给我回礼。”

“里潼！”讲台上评讲试卷的老师正好看见这一幕，不悦地皱起眉，“你这次成绩退步了这么多，还不好好听课！”

怎么办，他特别想揍这个神经病一顿。

里潼转倒退着走，边走边盯着他看：“我对好看的男孩最没辙了，真是的，你长这么好看什么？”

长得漂亮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里潼：“……”

他莫名觉了一丝亲切。

晏自觉听懂了他俩儿的对话,十分不自在——他以前上的学校全都得很,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知边有同龄人在谈恋,对这事儿简直是司空见惯。只是晏没想到,大城市的好学校居然也有人早恋。

他们班一共三十八人，年级五百多人；而他总成绩考了班二十八名，年级四百二十八名。

晏没吭声儿，心想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唯一的病就是太散漫了，学习习惯坏得让人发愁。

里潼“唔”了一声，歪了歪：“眶不红了，脸红——你们那儿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害羞呀？”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来散散心。”里潼理所当然地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刚才你眶都红了，跟要哭似的——怎么啦？”

晏忍着一把推开这货的冲动，直到了教室门，才挥开里潼的手，皱眉低声说：“你什么？”

周一到周五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周六日像往常一样到外面兼职，赚儿外快。虽然在新学校依然没到特别要好的朋友，和新同桌更是得不怎么样，但在这儿没人欺负他，能维持现状晏就心满意足了。

“你别瞪我，我知你睛漂亮。”里潼一儿没觉得自己招人嫌，“我

他真没事儿啊。

这个晏知，里潼总成绩排班上第一，年级第八——上节课班主任确实批评了里潼，因为他上学期期末总成绩年级排名第一，这次一下下了那么多个名次，不被批评才怪。

这个人上课不听讲，学习不认真，谈恋还对“女朋友”这个态度，简直和吕莹莹是一路货——晏见过吕莹莹谈恋，知她是“早恋大军”中的一员，还听说她对象得特别“勾三搭四”。

秦小朝似乎被他心不在焉的态度气着了：“那是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就那么一小盒……”

里潼：“……”

这个重轻友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