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那是一段极其艰难的时期。

辞年一笑，月光都不经意钻了他上扬的嘴角：“你说多多？”

小狐狸悠悠叹了气：“我认识，也是快几百年前的事了。”

辞年盘坐在石碑前，也跟着笑了来：“，他厉害着呢。”

也许这就是大英雄的舍己为人。辞年这么安自己。

薄雾，将如的月光倾泻而下。辞年的发梢沾上了月光，耳朵尖映一圈银边。

这魂魄透亮，神态安详，没有一丝的怨气和折损，看来是寿已尽，安然去世的。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还活着，说不话，发不叫喊，睛睁开时，分不清白天或者黑夜，睛闭上了，就是无尽的沉睡与昏厥，他都忘了自己到底被何人所伤，也不记得自己怎

“好呀……”老人苍白透明的脸上笑褶皱，“厉害好，年轻人有息才好。”

辞年忙完了，又将带来的野果重新码放好，转朝着一旁的破竹屋走去。竹屋已经残破不堪，看得来简单修缮过几次，但昨夜一场暴雨，又把这屋打漏了个，辞年查看一番，决定找些材料将屋补上，贺栖洲便任劳任怨打起了下手。月圆的夜里，竹溪山中，一人一狐，开始了漏雨屋的修整工作。

那时的他修为不足，上受伤，内灵力几乎散尽。没有灵力的支撑，他无法战斗，无法保护自己，甚至连维持现在的人形都不到。竹溪山的苍莽竹林中，就静静卧着一只通雪白的狐狸。

“其实我不住在这，也大可以不必修的。”辞年把竹片排在一起，了破损的屋里，他坐在一旁，看着站在屋檐下，正给他递东西的贺栖洲。后者笑笑，：“那位给你的名字很特别。”

辞年为什么来到竹溪山，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理来说，狐狸是机灵的，也是狡猾的，辞年自认为脑转得还快，记也好，这几百年间竹溪村的大事小情，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偏偏有关自己的，他总是记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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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一直静静待在一旁，一句多的话也没说。

这一妖一鬼谈一阵，老人的颜缓缓暗淡下去，她困乏地缓缓坐下，蜷起本就佝偻的躯，冲辞年低声：“多多，得休息了，年纪大了，累得快……”

辞年没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起，摸了摸石碑，将绕在坟边的杂草尽数除去，等他忙活完，那老人早已在月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半透的手，冲着贺栖洲招了招，贺栖洲见她招呼自己，便也恭敬地回了一礼。这老人见他这般举动，竟有些惊讶，向辞年笑：“多多，他能看见我……”

“嗯，多多。”贺栖洲跟着重复了一次，“这名字倒是吉利。”

辞年从怀里摸麻绳，将屋固定好，利落的拍了拍手，一翻了下来。他站在竹围栏前，熟练地轻轻一，便跃到了栏杆上，两条修长的随着微风轻轻晃，像极了他往日里赖在竹舍偷懒的模样。没等辞年邀请，贺栖洲也走了过去，与他并排着坐在一起，望着空中那似有光的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