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施心中一动，理智告诉他师兄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想歪。

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可是一时间，凌施发觉现在的情况是：容澶，阮悠，骆孟思，师兄，都在这里。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知应该先跟谁说话。

“施儿，最近这么，我很担心你。”

这话听起来真是耳熟，凌施下意识看了一阮悠，他可怜地待在一边，见他看过来，生生挤一个笑容来。

“嗯。”凌施手上还拿着那个小玩意儿，没有察觉到容澶对自己的行为过于亲密，和他一起下楼，到楼下了才想起另外一个人。

刚门就遇上了从隔来的容澶，换了衣服，就算凌施一直于迷迷糊糊中，也能觉到容澶因为照顾他，大概一晚上没睡。

凌施下意识想逃走，觉自己真是作孽。

“好厉害。”凌施脑袋舒服了，由衷赞叹。

心鼓动如雷，凌施死死稳住，才勉不让自己发抖，他在四人注视之下，蹲下/，先捡起了那个鼻烟壶，拿在手里挲。

容澶垮了一步走到他前去，先他一步和对面两人打招呼：“贡公，骆公。”

贡潇看向在场最为局促的凌施，意有所指：“自然是与某人有默契，连上天都不想让我们错过。”

凌施：“……”

“施儿。”

鼻尖萦绕淡淡的清香，不过很神奇，立刻变得神清气。

瞬间，凌施觉手背被三个人同时投来的目光灼伤，抬手甩开了骆孟思，后者连话都没有说完，愣在原地，满是怨念地盯着他看。

容澶掸了掸衣服上本没有的灰尘，淡然：“近人情，也要看看那人是谁，倒是贡公你，为何去而又返？”

骆孟思一如既往很好哄，佯装生气瞪他，底却没了怨艾，“说甩开就甩开，说抱歉就抱歉，还故意躲着我，你很能耐啊。”

凌施摇摇，又迟疑了一下：“只是有一。”

“哼，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找了你那么久，才不会因为这儿小事儿就生你的气呢，不过你以后啊，休想再甩开我。”

“沂儿。”

“应该在化宁派，被你狠心扔在落了灰的房间里。”贡潇抢着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才继续悠悠说：“跟我一样。”

房间里很静，凌施心中有鹿，来来回回撞南墙，撞得他，险些坐不稳。

“诶，我忘了叫……”

骆孟思心理严重受伤，“哼”了一声，偏在一边不说话。

凌施握了手中的剑，心酸铺满五脏六腑。

最终，凌施终于大着胆冒着骆孟思当场炸的风险，提想与师兄单独聊聊，容澶倒不是很在意的样，或许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阮悠一向是唯凌施首是瞻，他说什么自己都没有意见，只有骆孟思，但凌施看他是忍住了想要爆发的情绪，兴许碍于贡潇是他师兄的份，作为同门师兄弟，谁都不能说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有问题。

容澶把那个小鼻烟壶递给他，“送你了，痛的时候可以用。”

贡潇此时才说这话走上前来，凌施多多少少明白其余三人对他的想法，如今见到心心念念的师兄，越发觉得自己龌龊。

可……

凌施还有迟疑，但转念一想容澶如果想杀掉他就跟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脆放弃挣扎，凑上去闻了一下。

其余两人同时开，凌施张了张嘴，没发任何声音，他先前的目光一直在师兄上，此时稍稍回神，才看到师兄边的骆孟思，神闪烁。

反而是贡潇先开，递给他一把剑，凌施先前没认来，拿在手中才发现那是他的剑，“怎么会在师兄这里？它应该在……”

在事后将他照顾到这地步，他是动的。

贡潇面如常温和地了，骆孟思却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想理会容澶，上前自然而然拉了凌施的手，“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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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就好了。”贡潇淡然一笑，转看向容澶，“我以为容大夫不愿意凡尘，现在看来，倒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凌施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也明白是自己不对，行为偏激，弱弱地说了声“抱歉”。

他知师兄在生气，师兄当然可以生气，他可以生气的原因有太多，多到凌施觉得自己就该被凌迟死，可……师兄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生气，也没有问他索取过什么，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是他连一个安分守己的师弟都不到。

唉……

容澶不知从哪里变个鼻烟壶，凑到凌施鼻前面，但是凌施下意识往后躲，容澶也不介意：“没有毒，闻一闻，有好。”

“这剑还是师兄你送给我的。”凌施抬看他：“师兄记得吗？”

“哥哥！”

可凌施多年来不敢向终生夙愿多前哪怕一步，就是因为他们是最亲密的师兄弟关系。

凌施越发觉得尴尬，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他随便摊了摊手，咧嘴一个笑：“好巧。”

凌施讪讪一笑：“我没有故意躲着你……”

阮悠轻轻叹了气，他原以为容澶才是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恰好遇到这两位公，还以为能挫一挫容澶的锐气，可现在……他发觉自己错了，这位公才是凌施更在意的人。

不过容澶面上没有一夜没睡的戾气，反而看起来很温柔，“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澶低沉默不语，阮悠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贡潇上，他猜测其他几人也看来了，凌施甩开前人的手时，唯独只悄悄看了这位公一，那是很短暂的一，却没能藏过在场的任何一个。

“师兄……我没事。”凌施恳切地回答。

“……”

除了他和贡潇，其他几人脸均不是很好看。

凌施想推诿，可觉得自己确实喜也有用的的，收了也就收了，脆接过来细细端详：“会不会几次就用完了？”说着，他又忍不住闻了闻，很有效。

贡潇笑得温柔：“当然记得，我此生，也只

也是因为遇上他，凌施才发现容澶昨夜竟然把他放在了他的那间房里，还真是“屋”尽其用。

凌施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阮悠在后叫他，于是下意识转，阮悠见到他很兴奋，可凌施却在看过去的瞬间一僵，先前手里拿着的鼻烟壶掉在了地上，容澶也没有去拾，他表情凝重，反复打量着那边的三个人。

“不会的，再说，用完了我再给你。”容澶自然而然帮他拢了拢衣服，“吃儿东西吧？”

贡潇表情和容澶如一辙，晦暗不明，似在沉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