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看着自己，更像是特意讲给自己听。

砚东：“世界的真实就是虚假。人间是假的，我们经历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永夜城才是真的。我也曾想过你说的那个问题，我挣扎过、犹豫过，直至我看到了真实。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我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你知神灵不会阻止你。”

唐措亦双手浴血、虎崩裂，但他的目光依旧定，那双睛，黑白分明、透亮无比。这次换他用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着林砚东，每落下一剑，就还他一句话。

他轻声笑着，自嘲的声音在夜风里亡，那双沉的睛复又直视着唐措，说：“都杀了确实太过残忍。这些年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隐约记得我不该是这么一个残忍的人，那就——让世界回归真实吧。”

“你在地狱里，就要让所有人跟你一起下地狱。”

说着，林砚东又绕回了他的第一句话，只是从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两个街区外的中心区的红宝石酒馆，K靠在门边看着这里，也叹了气。他还端着酒杯，威士忌加了苏打和柠檬，正适合这样闹的庆典日。

“如果只是恶鬼徽章，玩家多失控杀人。可你们有叩心铃，被纵的恶鬼足以带来大难，甚至因此揭永夜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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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只会袖手旁观。”

第198章庆典（七）

他的形如风，落时如雷，裁决之剑挥下，【火焰荆棘】和【冰蛇】一左一右向林砚东攻去，几乎空了他内所有的力。

左右夹攻，林砚东的佛光终于被打破。他吃了一伤害，被靳丞打伤的那只手又被冻上一层寒冰，肤上甚至有了裂纹。

“我不答应。”唐措简简单单一句话，剑尖再次前指。

“对吗？”

“到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也许十年之后、百年之后，没有历史的永夜城，将不再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有法度、有文明、光普照的人间。”

世界是地狱，人是恶鬼，这或许就是林砚东心中的真实。唐措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内心如此晦暗，他更在意的是——林砚东为什么突然说那么多？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多么沉的恶意，沉且纯粹。

“唐措，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你一次又一次试探神灵的底线，因为你要将真实彻底撕开，要将人间的那些人，也都拉永夜城。从此以后不再有人间试炼游戏，所有玩家从生到死，即便通过清业程序投胎转世、忘却前尘，也只是另一个痛苦的开始。”

他咳着血，笑了，“恭喜你，答对了……我现在终于开始有一丝期待，你或许可以给我一个奇迹。”

“地狱就该有地狱的模样，恶鬼也该有恶鬼的姿态。既是恶鬼，何必人。”

话音落下，离得远的玩家们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可赶来帮忙的池焰、闻晓铭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后，脊背发凉。

这反派临死前的内心大剖白，可不像是林砚东的作风。

靳丞代替唐措回答了林砚东

“你难忘了十二乐章了吗？”

“砰！”林砚东被彻底打落在地，几乎爬不起来。可他嘴角还勉力勾起一丝笑意，看着唐措的目光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