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泽笑了一声，里面讥讽的意味很：“可挑这项修行，全破云峰只有我一个人需要。”

那时候，叶澄的话就会变多，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和传闻。季芳泽安静地听着，因为他能觉到，叶澄是想教他。

叶澄回，对上季芳泽的视线，眨眨睛：“小孩可以偶尔偷一下懒，但大分时候，功课还是要自己。就算撒也没用。”

季芳泽重新闭上了睛，这次是真的一觉到天明。

叶澄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等到一缸被挑满，他站在树下的缸边，和季芳泽告别：“我会来接你放学。”

当然，叶澄虽然自来熟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变成唠叨鬼，但季芳泽就是觉得他聒噪。对上他那双笑的，哪怕他不说话，季芳泽也觉得心烦意。

问题就在这里。青崖怎么会有这人！一群伪君里，什么时候了个无赖？

“如假包换。”

叶澄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不是和你一起吗？”

清晨，季芳泽走在山路上，提着一桶。他太小了，还不能用担。

刚开始的时候，季芳泽以为那两桶是帮他打的。谁知那人走到山，直接把浇在了一棵树下。

什么，但那已经换成了季芳泽的枕。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过的话，就会发现他今天的脚步比以往的时候快很多，因为他旁边跟着一个非常聒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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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相见以来，叶澄一直都是轻松的神态，但是这一刻，他的神很认真：“你觉得，三师叔为什么让你这些呢？”

季芳泽转，他还需要再打四桶。少年摘下腰间的佩剑，像烧火一样，把两只空木桶串起来，翘起来扛在肩后。两只木桶叮叮当当碰个不停，季芳泽忍不住有些恼火：“你真是青崖的弟？”

七岁的小孩面无表情地想：果然讨厌这人是有理的，至少他本来还可以有床薄被。

少年仍然闭着睛，没有被惊醒，但因为怀里空了，他下意识胡摸索了一番，然后把离他最近的，乎乎的一团，搂了怀里，心满意足地哼唧了一声。

季芳泽躲开他的手，没再说话。

再次提着一桶，走到山的时候，季芳泽终于闷声开：“这算什么功课？”

然后他来叶澄怀里的枕，丢到了地上，重新躺回了床边。

季芳泽就这么有了一个邻居，他们每天一起起床，一起挑，挤在草屋的小桌上吃饭。叶澄在窗边挂了一串风铃一样的挂饰，季芳泽不知那是什么，但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可以裹着被躺在床上，透过那扇小小的窗，看到满天辽阔的星光。

……

季芳泽没有犹豫，小小的脸上满是漠然：“因为他不喜我。”

生着一双聒噪的少年，好像完全觉不到季芳泽的漠视和敌对，手提着两个不知哪里来的木桶，跟在季芳泽边，自顾自地着哨，和树上那些早起吊嗓的鸟儿们一唱一和。

这人怎么生了一双这么聒噪的？

叶澄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季芳泽的：“是啊，他不喜你。但他不会因为不喜你，就故意欺负你。他要你这些只有一个原因，因为这是你的功课。练剑是修行，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