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瑄似乎觉得有趣，又凑过来亲了亲，这次还是简单的一个碰，啄了啄然后离开。像是遇上了有意思的游戏。

樊渊想到刚刚魏王的“喝醉”和前这人真的意识不清的样，无奈地抬手了程斐瑄的发。

“殿下今日似乎喝了不少？”樊渊有些不解，这酒味他喝的绝对不止一壶，在樊渊看来，齐王的神都不似往常清明。

他，居然，对皇叔的人耍氓了！！

同样是手提一壶酒，程恪完全是个放浪，程斐瑄看上去却更像是个孤胆侠客。

程斐瑄低把额抵在樊渊肩膀上，樊渊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想让他抬起好好说话，于是试图掰开勒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结果喝醉的齐王殿下现在抱着他死活不撒手，像是誓死守阵地，黏在樊渊上怎么也扒不下来。

程斐瑄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慢：“唔，好像是的。”

突如其来，简直毫无征兆。

樊渊痛地后悔刚刚怎么就一时心没直接躲开呢？

汪殷浩也是看不明态度地应了，似乎对樊渊没什么特殊的关照。

程斐瑄伸手抱住樊渊，把额抵在樊渊肩膀上，轻笑中带着得意：“没关系，我可以假装我喝醉了。君行又不知我没醉。”

察觉到有人靠近，程斐瑄才转看过来，侵略极的五官张狂的霸气，只是脸颊上醉酒的酡红让他显得慵懒起来，中和了眉梢煞气。额的碎发随风飘扬，额前黑抹额上致的绣纹。

这个问题似乎难到了醉酒中的齐王殿下，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可是我想说的都是真话。”

若是今日之前他从未见过齐王，想必“暴戾恣睢，喜怒无常”这几个字的评价，樊渊也会十分赞同的。

他微抬，海蹭过樊渊的脸颊，稍稍松开了怀抱，偏过看向一边。

他在给自己酒，仰就着酒壶不停地喝，而且绝对喝得不少，樊渊走近的时候可以闻到比上次在别院喝酒时重许多的酒味。

樊渊不是没见过类似的神，他也和拥有这神的人打过，那是渊的凝望，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可堪称恶徒，就是没过什么坏事也一定孤僻古怪到了极，比起这些人，齐王程斐瑄在樊渊的印象里还算比较“无害”。

“嗯，你假装醉了。”樊渊淡淡应和着承认，然后故意刁难问，“所以，这算不算欺骗？”

程恪已经在心中痛哭涕起来，他还奇怪到底哪里得罪了人，为什么会被扯到后堂来不分青红皂白被了一大碗醋，酸得他牙齿现在还是麻的。

“诶，……”

现在好了，真相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你希望我当真吗，齐王殿下，程斐瑄？

他态度放得够低，也收敛了轻浮表象，还一本正经地向樊渊也抱拳：“本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樊大人见谅。”

程斐瑄扯扯嘴角笑了笑，然后并没有站在原地等樊渊过来，而是主动一步步迎着樊渊走近。

如此能屈能伸，果然也不是真的和传言里那般纨绔跋扈。

他看席上闹，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也就一脸淡定地绕到左边的回廊去了。

樊渊终于在程斐瑄第三次凑过来的时候偏过避开了。

耳中听到的简单告白，让樊渊一时之间怔怔然而无可奈何。

后堂过去有一段长廊，一黑衣的齐王就站在廊边的影里。

樊渊也是不辨喜怒地拢袖作揖一拜，悠然退下。

樊渊刚刚开，话还没说来，边就觉到了温的觉——程斐瑄凑过来在樊渊边落下一吻。

等两人同时停步，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讲理，樊渊不认为自己有这能耐。

“我喜你，君行。”

“程恪。”微哑的嗓音在夜里传开，似乎到长廊的灯笼散发的微光中去了，程斐瑄一把探，想抓住樊渊的手，像是在宣告什么，“离君行远。”

樊渊避开，低声轻轻咳嗽两声：“咳咳，魏王殿下，正好你在，

程恪的反应就很是猛烈了，他连续退了好几步，一边退一边迅速摆手：“皇叔啊，我……我，这不是不知者不罪嘛，早知……额……早知樊大人是你看上的人，借侄儿一百个胆侄儿也不会对樊大人说那混账话啊！”

喝醉后说的话可以不被当真，但往往不被当真的才是真话。

程恪对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皇叔的脾气可是相当清楚的，此时立刻态度诚恳地歉：“侄儿错了。”

他看向樊渊，樊渊也看见了程斐瑄眸里倒映的自己。

日月昌明，松鹤长。”

“那个……侄儿先……”程恪小心翼翼地声。

程斐瑄这明显是喝多了，酒味熏得樊渊都有些恍惚似醉。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这次真的就这样突然挑破，没给留下半心里准备，樊渊心里还是微微惊诧，他本来以为齐王殿下要更久时间才会确认呢。

樊渊这叫法其实说错不错，座师门人如今还没形成正式的风尚，不过是一近乎的私心而已。

那样凶狠孤傲的神是樊渊从未在齐王程斐瑄上见过的。以致于很多时间里樊渊都会忽视了周围人对齐王殿下的评价。

明面上的礼节挑不错，樊渊也不会疏漏这些。

而落在别人里就是这位樊家的探郎无意倚靠汪大学士，而汪大学士也无意重樊渊。

这里有侍从守候，不过许是打过招呼的原因，他们拦都没拦就让樊渊畅通无阻地绕到后堂去了。

不过是一个亲吻，轻微地碰了碰，就很快撤离。樊渊却愣住了，不知如何反应。

醉酒的人果然不可理喻

樊渊觉得这转变着实有趣，转回想看看程斐瑄对自己侄儿这“诚恳”的歉是什么反应，

樊渊平静地直白陈述：“殿下，这可不是朋友之间的事。”

樊渊趁机微微退了一步，俩个人分开了一些距离，然后也侧看了看长廊边的小园里一脸惶恐的程恪。

魏王程恪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程斐瑄终于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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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愿我如星君如月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乎意料的睛，那双眸中的凛冽冷意几乎化为实质，如若刀锋划开黑夜，凶狠似野兽，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撕碎前的阻碍，让人不寒而栗。

情还是自己给他提供的灵啊？

今天也就是汪大学士的生日而已，这人喝那么多酒什么？

樊渊才刚刚看清，程斐瑄就像是察觉到了樊渊的注视，立刻瞥开，微微垂眸，躲避了樊渊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