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明明空闲着的手却依然搁在林听雨的手里，纹丝不动。

“一个朋友。”林听雨倒没注意到陈澍的异样，“他转学到了这边，我们有半年没见了。正好，你跟你发小叙个旧，我也趁这个机会跟他碰个面。”

林听雨一直有一个心结。

“可是……”陈澍皱眉，还想说什么。

“不。”陈澍打断了林听雨。

是前几天就约好的了。

听到“我们”这个主语，林听雨抬看他。

他甚至跟林听雨说，我带你一起去见我发小。

陈澍也看着林听雨，表情很淡，但是神却很笃定。

“今晚？”陈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正要回答，却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即皱了皱眉。

地铁还在飞速行驶，陈澍却松开拽着扶手的那只手，了太：“今晚约了我发小吃饭，差忘了。久没见了。”

陈澍的下颌就在跟林听雨的睛维持平线的地方。

“你和尹清晏还蛮像的”？

陈澍立刻就想起来，顾眠曾经跟他提过的，那个曾经为了帮林听雨罪而转学的尹清晏。

什么也没准备，什么也没想好，来了住哪里，来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去，下这些最关键的问题，林听雨统统都没有想清楚。

林听雨一顿，抬看他。

林听雨心里有膈应，却没表现来：“你去吧，不用我。我自己……”

林听雨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你今晚有什么事吗？”

行吧。

见林听雨不说话，陈澍便又垂下眸看他：“平时都是一起吃饭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陈澍让林听雨站到靠墙的地方，自己挡在林听雨前面，一只手抓着扶手，用自己的把林听雨和拥挤的乘客们隔开。

地铁行驶的时候，他的下颌就时不时地抵到林听雨的额上。

林听雨抬看他。

“哦……”林听雨笑了笑，“陈哥哥，那你今晚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好。”林听雨笑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对了，我住哪儿呢？总不能住你家吧？”

那些混的念，在一秒钟内，全都烟消云散。

顾眠当时怎么说来着……

“啊。”林听雨有些意外。

林听雨是第一次坐地铁。

他觉得林听雨在这个城市应该只认识他一个人的，只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瞎逛，一起任何事情。

靠，像个。

陈澍也垂眸看他。

他没回话。

林听雨没地方抓，他扭，四下看了看，到找可以抓的地方。

他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往前走。

“我这是土包城哪。”林听雨啧啧叹。

我要陪你。

“正好，我也有个人想见一见。”林听雨接着说。

即便如此，陈澍还是拽着林听雨的胳膊，是带着他挤到了一个角落里。

原本绷的力瞬间松懈下来。

陈澍转脸看他一，懒得回答，却在林听雨差被人挤到的时候，及时伸手臂，把他往自己边带了带。

林听雨有心没胆，没敢去牵陈澍的手。

陈澍有些不兴。

陈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走艺考这条路了。”

然后，恶作剧般的，他的手顺着陈澍的手臂，一路慢慢往下。

义无反顾，也一如既往。

几乎是一瞬间，陈澍的心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的觉。

这觉让陈澍觉得，很，不，。

于是两个人搭乘地铁。

陈澍说，打车会堵，坐地铁更快一些。

“那你平时不得时间复习什么的？”林听雨看他，“你要是时间的话不用我，我自己在附近转转就好，随便找东西吃。你空闲的时候随时叫我就行。”

如果陈澍说的是“我陪你”，那么林听雨还是会觉得他有勉，没有那么定。

“酒店，我帮你订好了。”陈澍低下跟林听雨说话，离他的额很近，“就在我家旁边，很近。”

陈澍注意到他的举动，开：“你抓着我的手吧。”

他盯着林听雨浅栗的发梢看了一，趁着周围的人没注意，低下，飞快地亲了亲林听雨的额。

如此，陈澍便顿住了，反问一句：“见谁？”

其实也不用问。

可是林听雨却有别的人要见。

林听雨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小鹿用力地撞了一下。

可陈澍说的是，我要陪你。

没想到，陈澍竟然还有发小的么？

最后在陈澍的左手腕停下来，用指腹轻轻挲着陈澍手腕着的那串小叶紫檀，一下一下。

但在陈澍突然现在他面前，跟他说“我要带你走”，林听雨就这么铁地跟着陈澍来了。

一堆七八糟的糟心念瞬间全都冒了来。

我陪你。

“不。”陈澍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建议，“我要陪你。”

两人对视一，林听雨没犹豫，伸手，抓住了陈澍垂在侧的那条手臂。

“我带你一起去。”他说。

两个人挨得更近了。

正巧，趁着这次跟陈澍来雀山市，他要把这个心结给了了。

他昨晚想林听雨，一时脑，就直接买了车票跑回小破县城，完全把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没事儿。”林听雨低笑了笑，“你和你朋友先约好了，别言。”

“我来辅导你。”陈澍接着说。

陈澍在小破荆市呆太久，除了跟他一起，一直是独来独往，他甚至差在心里默认陈澍没有朋友了。

陈澍也低看林听雨那只任意妄为的手，却没有声阻止。

林听雨整颗心都被撩得的。

但陈澍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吃醋。

两句话，只是多了一个字，语气和意思就完全变了。

“我不想去。”陈澍皱眉。

一起长大的那吗？很熟悉吗？有多熟？一起穿开？互相信任吗？知彼此的隐私吗？

林听雨觉得，现在，他跟陈澍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是火车站这一站的地铁特别拥挤，他们好不容易才挤上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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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好得差不多了。”林听雨答，语气轻松，“就是有可惜，错过了艺考的时间。”

比他……更了解陈澍吗？

“你有时间陪我吗？”林听雨问，“过年不是得走亲戚串串门之类的？”

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更别指望有座位。

有儿虚无缥缈。

“右臂，”陈澍声音有哑，“还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