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留。大事在即，你不在中原指挥署，窝在这里被禁算什么？”

木掌门能察连城璧的为难。若换作平时，连城璧绝不会背过去。之所以背过去，恰是因为连城璧纠结。他知舍此之外别无他法，偏偏又舍不得叫木耳牺牲。他嘴上说着没得商量，他的心底里还是有一丝企盼，却又忍着不叫它释放来。他果断地算计一切，偏生在木耳上不愿算计。

可木掌门不是愿意拿自己门派冒险的人。他愿意把自己的命给连城璧，可不愿将门派其他人的命托付。没有人能够托付别人的生命。

连城璧闭上睛转过，不愿与木耳讨论此事。留在蒙兀的人是危险的，日日夜夜有千万杀手要来取太命，就算外有中原武林的人帮手，恐也撑不了许久。至少，很难撑到连城璧他们谋划的大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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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木耳环抱上他的腰，手指爬上他的衣襟。叫他忽地掉个虚空，脑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上只有气在游走着，空的，无寄无托的，连衣服的重量和障碍都觉不到。无人的黑夜渐渐从院里吞噬过来，将房内的一切没黑幕，前没有光，只在前面察到一缕光。他迎着那光而去，终于夜尽天明。

“等大事一成，我便让太回去……”连城璧试图说服他。

木耳准备了两副面，一副他的，一副太的。他让太上他的面，好跟连城璧走。

不防地自个儿跑到蒙兀来救人，叫连城璧的计划落个大空。他不相信谢小荻一个人会乖乖呆在嵩山。

木耳不说话了。他不是个善于说服别人的掌门，他更不知怎么说服连城璧。他真的只是想帮连城璧。谢小荻告诉木耳，连城璧为这件事筹谋了七年，从他执掌无垢山庄那时候起就筹谋。这是一场赌上家业和命的战争。

锐的木耳这回听得他的企图，断然拒绝：“我不能让小荻冒险。你要保你的弟，我也要保我嵩山的人。”

连城璧只冷冷地说：“没得商量。”

“我没这个意思。只要是你，你嵩山的人，我就会尽力保！”

太与连城璧走了，宁可蒙着脸叫人生疑，也不木耳的面。

那一夜不知太回来了没有，许是回来了，发现了，又疾步地走了。但木耳持说太一直没回来，直到天亮才个，那时候已经没什么事了，太瞥一，匆匆又走开，后来端盆来装自己洗脸，实则给木耳用的。再后来，木耳就成了这座宅里的太。

连城璧与他坐在车里，许久无语。只盯着他手上那幅人面。

还是那个监视的死角，还是那方小小的更衣。

木耳：“只有一个法。”

木耳又：“我不是一般人，我想帮你。”

太识趣地把他递给连城璧

木耳斩钉截铁：“大事一成？大事成了还有余党万千，到时谁来挡箭牌你是不是也筹谋好了？”

连城璧一否决：“不成。要能这般我早留下来替他了。”

连城璧急得脸发红，他的决心不是假的。

连城璧几乎一瞬猜到他的法是什么。木耳上就穿着太的衣服，他想暂时假装成太留下来。一副易容成太的人面，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木耳与太差不得几许，留下来或可瞒天过海。

连城璧只与木耳：“你回嵩山，让谢小荻别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