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下楼时程粤就等得不耐烦了。

萧遇安想堵住程粤的嘴，但大家已经开始起哄了，“班长，你妈给你生弟弟了啊？”

倒是萧遇安自己琢磨上了，回想这个暑假，他是一儿正经事没，萧谨澜上钢琴课，萧牧学冰，他们家就他和萧锦程在荒废光。萧锦程那是自己没儿追求，他纯粹是让明恕给耽误了。

萧遇安走到半途正巧经过幼儿园，幼儿园快放学了，外面等着很多家长，还有明恕的爷爷。他看了会儿，忽然跟程粤说，“你上幼儿园那会儿，是谁去接你来着？”

吃的就更别提，爷爷说小吃摊儿上的东西不净。

明恕低下，嘴嘟了起来。

很多小孩儿都不去幼儿园，嫌被老师着不自由。明恕不一样，他还喜上幼儿园待着。幼儿园小朋友多，比在家里好玩儿。

溜溜球是这学期新现的玩，很多小孩儿都被引了，明恕再懂事也才5岁，哪儿还走得动路啊。

好学生声音大的，这一问那几个争论哪场球赛彩的男生都转过来了。

他只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剩下的时间上兴趣班去。好学生每次问到他这儿都松一气。但这回听他说完，两眉就跟老儿似的皱起来了。

萧遇安向来不发书，他和学习委员分工，抢书归他，发书就归学习委员。这会儿他都忙完了，坐在后排拿本扇风。

明恕，又摇，端正地坐好，“没有心事。”

越是要不着，他就越是想。心里那瘾被勾着，一到放学时间就。

“题题，你就知题，谁都跟你一样啊？”程粤跑来推开好学生的脑袋，“咱萧哥有弟弟了，暑假忙着带弟弟呢。”

溜溜球摊儿旁挤满了大人小孩，摊主忙不迭地收钱。明恕太想要那个蓝绿相间还发光的了，小跑几步，扯住爷爷的衣角说：“爷爷爷爷，我想要溜溜球。”

5钟放学，现在已经450分了。还差10分钟，法就要消失了。

不过这个曲并没有影响二班抢书，一群男孩儿搬得汗浃背，保证班上每个人拿到的都是书脊没歪书页没折的完课本。

挤满小贩的路快要走完了，明恕终于没忍住，抬看了看四周。他就不该抬的，这一就看到了旁边的溜溜球摊儿。溜溜球五颜六，还有夜光的，摊主左右手各一个，甩得像电视里的杂技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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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儿就学大人叹气。”小桃老师很漂亮，扎着两个尾，蹲在明恕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球球，“小宝贝有心事啊？”

但来接他的永远是沉默的爷爷。

上学期小桃老师讲了个童话，灰姑娘坐着南瓜车穿着晶鞋参加国王的舞会，午夜12法消失了，惊慌逃走时丢掉了一只晶鞋。

“唉——”

放学之前他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开开心心的，放学时间一到，他就觉得自己成了灰姑娘。

幼儿园外面人声鼎沸，学龄前的小孩最经不住诱惑，牵着家长的手，“妈妈我要棉糖”、“我要卤”、“爸爸我要玻璃弹”。

爷爷只

陈丫丫还羡慕他呢。他才羡慕陈丫丫。

但这也不至于跟同学解释。

班主任和几个老师在第一排收费，报完名的同学上班委那儿领书，班上闹哄哄的，大伙儿一暑假没见，都念着，这下开学了，又不用上上课，都急着讲假期发生的事。

要不是被大家夸了，他都没意识到新衣服新书包好看。上午他因为这事儿兴了很久，但现在又不开心了。陈丫丫在他前面，坐在爸爸的肩上，手里牵着个灵气球。

但想到明恕那跟在他后的样，他又不觉得来气，耽误就耽误吧，反正逗小孩儿也好玩的。

明恕穿着新衣服新鞋，背着新书包，跟在爷爷后面，埋得特别低，不敢往两边看。今天他被小伙伴们围着瞅，因为他这一太好看了，书包也好看，陈丫丫羡慕死了，下午放学前还背着他的书包照镜。

他将人拎起来，人家还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哥哥讨厌。

明恕坐在黄的小板凳上，望着活动室的挂钟，用力地叹了气。

“我哪骗你了？”

很多男同学领完书就跑他这儿来，叽叽呱呱的，暑假里有世界杯，两拨人争某场四分之一决赛彩还是某场半决赛彩都能争得面红耳赤。

第22章

他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就见他们班的好学生来了，是个瘦瘦的男生，好就是学习，每次开学必问他们几个成绩好的暑假都看了什么书，了多少题。

“咱们小宝贝还耍呢？”小桃老师明恕的脑袋，“别嘟嘴啦，找爷爷去。”

这些都是妈妈买的。他的衣服和学习用品一直是妈妈买，偶尔爸爸也买，但他们很少亲自拿给他，都是直接寄到爷爷这边来。

“你骗我。”

“你就是骗我了！”好学生激动得很，“班长，你偷偷题！”

“隔小弟。”萧遇安觉得自己这些同学好奇心也太旺盛了，上数学课时怎么不见他们充满求知？

久而久之，他就有害怕放学了。

只是认真算一算，才发现明恕居然占据了他那么多正事的时间，这倒是满稀奇的。

每天来接他的都是爷爷，幼儿园外面有很多小吃摊儿和玩铺，彩的风车，亮晶晶的糖人，奇形怪状的泥小人，他看见什么都喜，都想要。但爷爷从来不给他买，说男孩儿不需要玩这些。

来接孩的一半是爷爷，一半是爸爸妈妈，明恕不止一次盼望过妈妈来接自己，他要找妈妈买一只金的风车，呼啦啦转呀转，从幼儿园门一直转到家门。

萧遇安是觉得假期好像少了什么事，但天天觉还充实，好学生这一吼把他给吼清醒了。从海边回来后，他本来打算报个乐班来着，结果就被明恕给缠上，啥都没学成，光顾着带小孩儿了。

报完名领完书就没事了，课要明天才开始上，男孩们约着踢一场球赛，完了程粤提议一起冰去。市里开了一家真冰场，稀罕。

他当然不是灰姑娘，他是灰男孩，放学时间就等于午夜12，他的快乐法没有了，看其他小朋友有吃的有玩的，他就更不开心。

这帮人吵了会儿又被转移了注意力，闹腾其他事去了。

他戳明恕脑门，将人教育了一通。

“那就快起来，要回家啦。”小桃老师伸手，“我刚才看见你爷爷了，爷爷真好，天天来接你。”

但是他不喜下午放学。

“你说你没额外的题，但你又没上兴趣班，那你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