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前皇后李氏贬为庶人，幽禁普陀寺；越太妃李岁安夺太妃称号，责令立刻离京看守皇陵，永不京；皇九昭王叶熠削为平昭侯，夺封地，令其一看守皇陵。

李岁安若有所思的。

“青梅煮酒，不错。”他将杯盏轻放。

叶煊偏了下，笑了，“方才太妃说我是贵客，还特意焚香烹茶以待，如今却问我因何而来？”

李岁安自有说辞，“我日日在此焚香烹茶，若是前几日，我便知晓你因何而来，可今日，我却是不确定，陛下来寻我，是因为冯健，抑或是——长公主？”

李岁安神情不变，语气却和缓了许多，“可惜，没有雪，青梅太涩，煮来的酒酸味盖过了酒味。”

叶煊端详她一，不答反问，“这便要看舅母听命于谁了，你为谁办事，我便为谁而来。”

“或许，可以加羊。”叶煊以前喝过丽姬的不少制品，茶、酒他都尝过，味不错。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叶煊，“陛下找我有何事？”

他收起心中想法，对李岁安，“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将军王讳后一案事发后第八日，大理寺接到密报调取档案，查越太妃李岁安非工尚书李宪之女。

叶煊没再探究，她轻啜一茶，也终于知李岁安动作间扑面而来的熟悉是因为什么了。

李岁安闭了闭，退开两步，神定的跪下去，开，“罪妇李岁安要告发。”

叶煊看着她，不言不语。

帝亲审之，先帝前皇后李氏及六公主叶灵招供，证据确凿，李宪罪不可恕，本该诛连，念其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遂只免职放抄家，其中牵连数十官员。

李岁安一看中其中的虚实，“荣华富贵便是围困在这寿康中，终日收人监视？权势地位便是你退位给熠儿，我被封为太后，然后连累我们母一起，在这权力的支下过完傀儡的一生？”

她顿了一下，才承认一般的说，“我这样的‘细作’，若想要活命，为谁办事都是办的。”

“多谢舅母夸奖。”叶煊丝毫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李岁安却说，“莫要这般喊我，我不喜。”

李岁安听到“舅母”这个称呼怔愣了一下，听到后面又忍不住笑意，“果然是冯家人，同一脉的险狡诈。”

……

“论算计，我不如他。”叶煊终于还是承认了冯健就是老猾，不择手段到拿自己当诱饵，不惜使用如此迂回的方法给所有人换上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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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叶煊有那么一没有揣透，或者脆的跟他离了心一心只想他死，那么冯健现在尸都凉透了。

叶煊挑起眉，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了冯健最后和贤太妃合作的这一是为了什么。

“难怪。”相比较于血御虫来说，会易容术似乎也不是那么稀奇。

叶煊自认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到这样。

叶煊再细细想来，发现记忆中的脸总是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大概是因为不常有表情，她年过四十脸上却几乎没有皱纹，除却肤带着常年不见光的惨白外，看着如同二十五六风华正好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