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都是真的。

绵儿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了疏桐院，陆璘将锦儿递给娘，让丫鬟带着她去收拾好的房里带孩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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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如果二叔在或是二婶在就好了，她一定要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她想多了。

雨杏吐吐，吃完最后一只虾，跑去找绵儿玩去了，座上说起绵儿阁的事，绵儿不好意思，便带着雨杏去了，两人手拉手，竟像是一同长大的同胞妹。

尽担心，她还是假装没觉察到，起去抱了雨杏，然后向她别，关照她早睡，抱着雨杏回去了。

然后娘便告诉她，如果到时外室门了如何应对，抬了姨娘如何应对，对于自己的孩、姨娘的孩，该如何教导。

到最后，她息着提醒他：“别在里面……”

那时她很震撼，觉得自己第一见看见书上写的，情的样。

陆璘过来问她什么事，她将在绵儿那里的事说了。陆璘回：“大嫂选中的人家，也问过父亲母亲的意思，他们家

从末期几个月到两地分离，确实旷了许久，路上人多，客栈驿馆的住，还带着孩，那时他便说，等到家了定不放过她，今日便算是来了。

“怎么？”他问。

施菀温声：“别睡不着，嫁虽是离了父母，却也有了自己的新家，最近的夫君，最亲的女，那才是伴你度过大半生的人。若是思虑多，明日我给你个方，你去了那边找人给你成香料，晚上着会安眠一些。”

清明后就是绵儿阁的日，施菀知不久前绵儿的夫家来下过聘礼，府上人多，雨杏也着实看了会闹，她确实长得好看，自然是能得人家的夸奖。

施菀见她说得真心，便笑：“她之前给我写信，一半说吃的，一半在说你，夸你给她绣的荷包比我绣的好看得多。以后你常回来看看她，若有机会，我也带她去看你。”

施菀抱了雨杏回来，给娘，陆璘已经在房中看书了，问她：“雨杏在绵儿那里睡着了？”

雨杏：“上次大夫家的婶婶过来，说我好看着呢，现在是小人，将来是大人！”

绵儿看着施菀的影，心里涌起无限的怅惘。

绵儿。

陆璘从书本前抬起来：“怎么了？”

……

施菀回来十天后，便是绵儿阁。

绵儿回：“我要睡也睡不好的，再说以后难见到，我也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阁前一日，许多大家闺秀手帕来同绵儿说话，到了傍晚，陆家上上下下都在忙，婶的过来说些关照不舍的话，再送些嫁礼，施菀也送了。等到夜，娘来告知，雨杏知大第二日就要离开陆家了，赖在那里不肯走，她没办法。

“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

陆璘低沉地笑了几声，回：“我依你，你也依我，再来几回。”

十二岁那一年，陆家最大的事便是二叔成亲。她没想到独那么多年的二叔最后会再一次将二婶娶回家，而且是意志决，要么终不娶，要么就娶二婶。

“多谢二婶。”绵儿看她一会儿，忍不住：“二婶，以后你们嫁雨杏，一定会问她的意思，由她喜是不是？就像您与二叔一样？”

“不能再怀么？”

“太丢人了，上一个才四个月不到……”

“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

“嗯。”她应了一声，闷闷坐到床上去。

施菀告诫：“以后别这么夸自己，人家要笑话，再说你再胖下去就不是小人了，而是小胖。”

她没喂，但到时谁都能算来，大的还未断，小的又在肚里了。

吃完宴席，施菀与陆璘带了儿女一同回去。

新婚时受够了他的苦，在江陵时日日在一起就不这样了，她以为他是改了，结果现在还这样。

绵儿看着床上的雨杏轻轻一笑，抬看她：“二婶，我不是说的客气话，我是真的喜雨杏。她对我好，教我捉蛐蛐，教我下五棋，听我絮叨事也不嫌烦，见我被娘亲批评算不好账还敢帮我说话……我不是在带她，我是真的觉得和妹妹一起很开心。”

“没什么。”

那时不懂，再过两年她便懂了，她未来的人生，就是娘现在的人生，甚至她比不上娘。

“从成亲便要说我年纪大，我让你看看我年纪大不大。”他语中尽是不服，咬牙。

她回：“你现在年纪大了，可不比以前……要节制……”

后来雨杏回来了，她说她爹娘带她去摘莲蓬，去登山，说她爹摘了朵好看的，却给她娘上了，不给她，还骗她说小孩了不好看，她很生气。

施菀便在旁边椅上坐下，待床上雨杏没了动静，才低声：“这孩不省事，今晚还缠着你，你明日要一早起，早该睡了。”

施菀便过去领雨杏回来，到绵儿房中时，里面也没旁人，绵儿坐在床边，雨杏竟大剌剌摊着奇怪的姿势睡在绵儿床上，绵儿正低给她盖被。

她开始憧憬，开始期待那个不曾见过的人，可是后来才知他有个外室，只是没被接家中。

施菀说：“就是觉得自己有无情。”

然后她便一夜之间长大了，还未嫁，心已老去。

施菀觉得她有心事，或许并不太喜这门亲事，但明日就要阁，她只是才到陆家的二婶，实在不便多问。

施菀笑：“那还远呢。”又见她神忧虑，不由关心：“你的婚事便是极好的，她像你这般就好了。”

没有人觉得这个未来夫婿有什么问题，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惊一乍、小题大作。

陆夫人：“你就让她吃，小孩胖就胖，长大了就瘦了。”

施菀无奈摇，雨杏还得意。陆璘将手上的虾递给她：“行了，最后一只了，脸确实圆了不少，你娘还没你吃得多。”

至少娘门前爹没有外室，至少爹对娘敬重，至少爹也是个温和稳重的人。她要想的不是什么“愿得一心人，白不相离”，而是如何笼络婆母、侍奉夫君、教育女、理下人、驾驭后院其他姨娘。

“再怀上怎么办？”

施菀红了脸：“你怎么又这样……”

后来她才知何为“祸从”，他自尊心还真是，变本加厉，惹得她哭着认错才算完。

她很伤心，对那个人不再期待，试探着和娘说起这事，言语中对这婚事不满，娘却说这没什么，以他们家的门，就算要接那外室门也是在你生了孩之后。

雨杏可以随意去哪里玩，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说自己以后要行医。

施菀笑：“她一个里尽是吃和玩的小孩，劳烦你愿意带着她，她没有妹，你待她又好，她便黏着你。”

今晚她想，但愿二叔二婶一直好好的，但愿雨杏也能好好的，不必每个人都和她一样。

雨杏已经困得睁不开了，娘抱着她赶回去洗了好睡觉，施菀和陆璘在路上走着，锦儿早已安眠，由陆璘亲自抱着。

“那也总有什么。”他问。

施菀房来，才要说话，绵儿朝她“嘘”一声，小声：“才睡着，二婶先坐一会儿。”

两人旅途多日，回来也就换了衣服就去沉香院用饭，到现在好好洗漱一回，才上床，陆璘便覆过来。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雨杏将来可以嫁一个自己喜的人，可以过上自己愿意的人生，那是她向往的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