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比一声哀戚，真正告诉了他们，什么是万有灵。它像是在诉说着，又像是在怨怼着，时而凄凉，时而狠戾。

时候都显密。

“很悲伤的觉。”俞铭洋喃喃，“虽然我听不懂它的意思，但……心里难受。”

怪咿呀直叫，却再没心思发动攻击，从兽形到人形，再从人形到兽形的落差崩毁了它的心智，让它陷了自暴自弃的疯狂。

气氛有片刻的安静。

一只手落在了它渐渐变得枯黄的发上。已经缩小到正常大小的狐狸微微睁，视野中，倒映着姜启宁布满爪痕的脸。

其余三人满脸懵：……

拉基：……加尼玛一啊！

换成他，一斧劈死了事，难不成搞音乐的都这么多愁善？

“不是我发善心，只是不想听哭声。”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奔跑在雪地中的北极狐，踩着冰雪拼

拉基反提起双面斧，：“……想不通你，明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要发善心送送它？你是白痴吗？”

纪斯：“不客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很快，他执剑，了一个“奉见长者”的手诀，郑重：“受教了。”

纪斯平静：“耄耋老者，垂髫小儿。一死，一生。也可为一生，一死。”

故而，短暂的飞升之乐，无间的地狱之苦，就让它一一尝遍吧。

“呜……”

俞铭洋：“加一加一！”

“环环相扣，有始有终……”卓无涯总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却不甚明晰，“何为始？何为终？”

姜启宁摇摇：“就像老俞说的那样，说不啥，就很悲伤。当我从心伸手，才不难受了。”

“死都死了，葬了它吧。”

“呜……呜……”是悲切的狐鸣。

“怪人……”拉基骂了一声，反就走。没走百米，一回发现俩吉祥全蹲在死狐狸旁边，还特么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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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来，拂起黄尘盖在狐狸上。它定定地注视着姜启宁，终是一消弭了戾气，闭上了睛。

“……”

卓无涯顿了片刻，随即双眸微亮。

“别哭了。”

“你这只……算了。”

……

与此同时，妖的五条长尾相继萎缩、枯竭，它团起瑟缩着，从一只能随意主宰人生死的妖，慢慢变回了普通的兽。到最后，它甚至连兽形也无法保全，正一腐烂、死去。

“可让它‘得’，谁来平息百万魂魄的愤懑？人本，也是‘人间共业’的一环。环环相扣，有始有终。”

“你们嘛啊你们！”

纪斯返回己方阵营，迎着队友目瞪呆的表情，：“这只狐狸，仅是人类猎杀、杀、圈养野的生灵之一。故而它杀人吃人，是应了‘人间共业’一环。它若不‘得’，平不了枉死生灵的怨恨。”

正如年接年尾，正如枯木接新芽，生命是一个回的过程，走到终，也往往意味着新的开始。而新的开始，也象征着上一个终的尽。

是夜，姜启宁了一个冗长又黑暗的梦。

拉基木着脸拿斧劈了个坑，并听姜启宁秃噜了几句：“一边骂我们傻叉，一边帮我们刨坑。真嘴上说着不要，却很诚实，他特么才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