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鬼迷心窍似的，非想听听他们的枕边风。下正是秋天，地上落叶成堆，我怕踩到枯枝败叶惹声响，便一提真气，飞到枝蹲着偷听。只听得连问：“你什么非要来？好好等着我们回去便是。现下搞得自己余寿无端端短了一半，是好玩的么？”

“便是为了你这个酒窝。”连话音未落，我一震，险些从树上摔下去，这和我动容之语何其相似！

“胡说八，”赛昊飞怪，“你有怨气也对，我为了教中琐事，不能好好陪你，蹉跎了太多时光。我多想再不当这个少主，剩下时光便和你一起浪迹天涯。”

他说这话，我脑中便浮起赛昊飞的样貌：肤不白，只因西域日晒；睫长，又遮住了眸中神采，加上那一边一边低的笑，可不正是病歪歪的一个胡人。说他姿容多，我倒不觉得，但连这么说，定是有理——他总比我这瞎

“我现在想起，也是觉得不仁。”赛昊飞声中不乏后悔，“但当时念着你，你两个，怕你们掉了陷阱，于是只顾赶路，累死仆地，我便立即忙着换，无暇仁慈。”

只听得连继续：“你只得一边有酒窝，笑时一侧脸颊落陷下去，有些病貌，却又冶态无穷。”

“哼，我听着不像地狱，倒像明教圣书中的场景。”连竟是会撒的，这火候不够的痴语倒让我心里一阵不适。

我听见连轻气，是要答好，可还不待他说，赛昊飞话音一转，轻声笑：“可惜，我要不是明教少主，没钱没人，你还会瞧得上我么？”

“说些废话，”赛昊飞说，“我要不赶上你们，你早已坠归墟，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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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赛昊飞一声低叹，又，“其实那天你和避之走后，我坐立难安，午睡时又发了梦魇，梦到好多痛苦之事，于是再忍不住追了来，路上累死三匹好，这才在山上救了你。”

连问：“你说梦到痛苦之事，都是些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慌不择路。”

连听了他这话，便是一阵沉默，帐上形动了动，便是连往他怀里钻了钻，两人又将四条叉，绑得麻儿似的。

“那是为了什么？我这人有什么值得你喜的？”赛昊飞以嗔作饵，我听到此，心有不服，也是竖起了耳朵，要仔细听听连怎么说。

“让避之听到，又要说你不仁。”我心不错，连一句话便显得十分懂我，倒叫我很是受用。

“多谢。”我才吓了一冷汗，又揣着一肚凉气，也无暇报答小二的情，话音未落，转就走。好在他两个元气大伤，远路只能骑，我还能赶得上。我这一去便是追风逐月，到了翌日夜中，我便在林间寻到他们。他两个在林间栓了，搭了帐篷，又了蜡烛，此时烛火动，映着他二人形纠缠，原是在帐里抱成了一对儿，正在低声说些什么。

“唉，便是梦到你，”赛昊飞声音竟是有些赧然，“梦到你在血火之海中挣扎，哀哭着寻我，骨已尽化，四周浮着残肢断臂，一派地狱景象。”

了两匹快，这便走了。”

“我喜你，全不是为了那些外之。”我听连这话，便是有些赌气，不禁哑然。他向来无风无雨，赛昊飞一句话便能叫他如此，可见胡人善情，行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