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味上判断，应该不是什么玩。

戈尔多和伯里恩问了声好，然后唤来女仆询问了一下今天的菜,然后就提起刀叉开始慢吞吞地——他满脑都是国王法的工作以及神纳教的法，心不在焉的神态过于明显。

最终，他微微低，白皙的下颌延伸致而冷漠的弧度。

乌里斯：“随意吧，不用包扎地太认真，人没死就行。不是异教徒，他也是个以炼金为幌骗取了公民大批财的骗……就直接把他给扔到巡逻去吧，治安官自己会理的。”

“啊，又是您啊，主教阁下。”乌里斯扭过来，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戈尔多这才发现这家伙把自己的两个鼻孔都用蜡堵住了，难怪看起来这么游刃有余，“我正在研究一黑法药对人的作用……这本来是节新鲜的死人手指，只浇了几滴上去，它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很神奇？”

戈尔多狐疑地把那瓶药拿过来，观察了半天：“这不是硫酸吗？”

太悲惨了。

看着戈尔多暗谴责的神，乌里斯丢开那截手指，为自己辩解：“我们裁判所现在已经整改过了，所有案都是要上报审批的，真的。”

乌里斯：“这样一来就省事多了……不过，冒昧问一句，找到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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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里斯：“嗯？”

莫兰家的兄弟俩现在都于条长个的年纪。据领主卡萨尔·莫兰回忆,他在兄弟俩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饭量惊人，一顿甚至能吃掉半只野猪(也不知是真是假)。伯里恩也认为自己

“我知你和沃关系不错。你当上所长之后，应该也没少借当年的人情使唤人家。”戈尔多笑着说，“你还想沃继续帮你的忙吗？”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至于量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能吃的。”戈尔多淡定地说。

乌里斯：“……”

在往返折腾之后,戈尔多终于有空回到家里，好好一气了。

戈尔多见到人时，裁判所的所长乌里斯正着一枚金的单边镜，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什么东西，戈尔多走近了才发现，他拿着的是一节焦黑的手骨。

于是这天，伯里恩终于在白天的餐桌上见到了自己哥哥的影。戈尔多最近早晚归,几天不见，人仿佛又瘦了一些。

戈尔多笑着说：“上回你们派人来我家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张闭都是教皇阁下啊。”

“别废话了，帮我个忙。”戈尔多说。

第一百五十章

乌里斯把镜和蜡统统摘了下来，瞬间换了副脸孔：“那您说。”

**

过了一会儿，他面前摆着的小羊排仍旧没能吃完一半,而坐在他边的伯里恩已经喊人添完三次主了。

戈尔多：“炼金术师用来溶解金属的溶剂……不是什么黑法产。你不知？”

“我想调查一下神纳教的集会地在哪里。”戈尔多说，“论对异教徒追溯源的本事，应该没人比得过你们异端裁判所。”

戈尔多毫不犹豫地回答：“往南找。”

可最受不了这个了。”

那个异教徒的名字是裴坦。

看戈尔多还是一脸不相信，乌里斯这才想起戈尔多现任国王主教，审的就是滥用教权的案，他要是想找裁判所麻烦那简直比小孩蚂蚁窝还要简单，于是他用堪称破釜沉舟的气势说：“咱们上任所长虽然偶尔从教皇那边接私活，但是自从我上任起就再没过了，我发誓这都是真的。”

要命的是他现在已经不能停下来了。且他本人适应良好。

这么真的能顺利地供人活下去吗？

黑发主教沉默了片刻。

“……神纳教在赛兰卡境内的聚集地可不止一个。”乌里斯温声。

戈尔多神恹恹地叹了气。

没日没夜的加班批文件，调遣人手、实细节……难得有几段碎片化的休息时间,又有不完的情报梳理、躲不开的人情往……想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顿不被打扰的饭都是奢望。

他依稀记得自己本来的愿望是安安逸逸地一只咸鱼，但是自从了神院以来他的人生就仿佛跑一样向未知的方向不断狂奔了。

戈尔多：“找到之后，盯他们，但是什么都不必。”

原本戈尔多对的要求还是的,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真正会了一把什么叫“不知味”——饭吃肚里却回想不起味,有时候吃到一半还没匆匆打断，大脑完全已经被其他重要的事情占满了。

”没什么。人质罢了。”

看着伯里恩脸上直白的惊讶和疑惑，戈尔多沉默了片刻。伯里恩不问这个问题还好，一问起来，戈尔多就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最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了。

乌里斯叹了气：“裁判所再怎么也拗不过教皇，他既然都下了旨，我总不能不吧……只是例行盘问而已，我也吩咐过手下样就行了。”

伯里恩：“哥,你就吃这么——不会饿吗？”

戈尔多看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吩咐仆人收拾餐、清理桌面。

戈尔多：“……”异端裁判所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的样。

亚特里夏：“……”

“裴坦”，在赛兰卡俚语中意为“磐石”。但这只是在一些南方沿海地区的村落中会使用的语言。如果神纳教在赛兰卡有分布，那么至少在南方应该有一个聚居地。

戈尔多和亚特里夏分扬镳，然后折返回了异端裁判所。

伯里恩了嘴角。

异端裁判所已经落魄到几个验尸官都请不起了吗，还要所长亲自上阵？

手下先是了，然后有些尴尬地说：“但是所长，人暂时不能放去。”

乌里斯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炼金术师有多神秘您又不是不知，我这辈也没碰见一个，当然不知这是他们用的玩意儿。”说着他摇了摇铃，叫来一个手下，兴致缺缺地说，“把人给放了吧。他大概就是个半吊的炼金术师，不是什么异端。”

乌里斯眨了眨睛：“其实，我实在是有些忙，恐怕会耽误您的事儿……”

乌里斯：“为什么？”

他莫名其妙地又不悦了起来，胡地把视线投向角落，不愿意再回看戈尔多那张越来越引人注目的脸。

戈尔多一边捂着鼻一遍靠近，皱眉：“你在什么？”

手下：“他在拷问途中失血过多过去了，现在医师正在给他包扎。”

乌里斯：“好的。”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您找他们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