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匡正理直气壮，“给我办公电话。”

匡正不服气，有什么看不透的，生意场上，他一直信奉凯撒的那句话，“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他有一肚的理要讲，白寅午那边却有人来，只好匆匆挂断电话。

这是名正言顺给他安排带薪休假，白寅午明白，但拒绝了：“你们去吧，最近有几个大项目，我走不开。”

“喂，”匡正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谁是老东西，你正当年！”

“货币资金，八千万元人民币。”

匡正单刀直，毫不拖泥带：“我有笔慈善信托，想麻烦杜经理。”

“万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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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得不错，”白寅午换个话题，“没丢我这老东西的脸。”

“受托资产的类型和数额？”

“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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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续期限？”

“清华大学每年提的一百名贫困学生。”

冯宽撇嘴：“你不是有她手机号嘛。”

“本来也没什么可躲的，”匡正很坦，“我喜直来直去。”

“你的，”男女上的事儿，匡正一余地都不留，“我办信托。”

那边怔住了，许久，难以置信地开：“匡总……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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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健的银行理财产品、国债、金债、央行票据、aa级以上债券。”

“有什么走不开的，”匡正冷笑，段小钧说过，总行派了个行政总监来分他的权，“不是有个吃白饭的嘛，让他着。”

白寅午笑了，边笑，咳嗽了两声：“那人，都不，”他严肃起来，“投行是我的心血，该在这儿着的人是我，也只有我，能把它住。”

“投资范围呢？”

冯宽不再废话，把杜茂茂的电话给他，然后提醒：“臭脾气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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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匡正靠在舒适的大班椅上，办公室很静，他不禁抬起右手，闻了闻指尖上的红油味儿，辛辣、烈，让他去掉周的戾气，缓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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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他老白，而不是白总，白寅午立刻知，他们还和过去一样，互相信任，情谊厚：“还行吧，”他打起神，“一堆烂事儿。”

专业上的你来我往，他们旗鼓相当，杜茂茂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怎么不让冯宽联系我？”

“受益人？”

攥着手机，匡正给冯宽打过去，要杜茂茂的联系方式，冯宽愣了一下，开他玩笑：“怎么着大帅，回心转意了？”

的心就颤动了，他自己都没料到，再听到师傅的声音，他这样激动：“怎么了，老白，”他关切地问，“很累吗？”

“永续，”匡正对答如，“不可更改。”

白寅午长长了气，又咳了咳：“老了，”这些话，他只对匡正说，“你走以后，我老得更快了。”

匡正的眶乍然发：“老白，你等我，”他压低了声音，是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你等我个样，你过来，万臻汇是我们俩的！”

“知了，”杜茂茂也公事公办，“等我回音。”

“知了。”匡正切断通话，直接打给杜茂茂。

杜茂茂听得他的意思，故作轻松地说：“好啊，”接着，换上一副质问的气，“个人还是公司？”

白寅午没上表态，听筒里是持续的空白，再开，他说：“kendrick，你还年轻，很多事情看不透。”

那边接起来，非常职业化的吻：“你好，万信托，杜茂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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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正挑了挑眉，白寅午没变，还是过去那个钢铁骨、说一不二的家伙，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投行不是他一个人的，是万的，是勾心斗角的董事会的，是牺牲品，是战场，不是他豁命去就能够力挽狂澜。

“财务顾问？”

匡正和她一样，把公司放在前：“万臻汇，匡正。”

“正好，”匡正说，“我这边有个去瑞士的培训班，两周，我带一帮二代过去，你跟我走吧，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