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航白他一：“少转移话题，说你呢，今天遇见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陆少航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风呼啦啦地从耳边飞过，把裴宇宽大的卫衣鼓起来。

“我是认真的在夸你，没说反话。”

12.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九，晚自习即将结束。

“没什么特别的，”裴宇在他边坐下，仰望向天际那弯清冽的月牙，声音轻的如同叹息，“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值得开心的事。只要能平安顺利过完一天，就好。”

陆少航摆摆手，见小乖风卷残云般快速吃完了那一小把猫粮，他又倒一些，放在掌心里喂它。裴宇站在一边，虽然他的角余光只能捕获裴宇的一只脚，但他就是有觉，裴宇在看他。

“你盯着我什么？”

裴宇笑得眉弯弯，上那个浅浅的酒窝，显得温柔情，又略带一丝不惹人厌的坏痞。

“问你件事，”裴宇突然转过，陆少航的心脏骤然缩，随即失控般起来，他慌地挪开视线，哑着嗓问：“什么？”

可？谁可？从没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

裴宇转过，又对他了那个浅浅的酒窝。

但也许是速度让他会到了片刻的自由，又或许是昨晚那个随意的约定让他生了一丝期待，总之，他就想再骑快。

楼梯间太仄，陆少航让裴宇把小乖抱到门外，他从书包里掏两袋猫粮，打开一袋倒来喂猫，把剩下的一袋递给裴宇。

“有吗？”裴宇愣了下。

光束打过去的一瞬，小乖黑灰的已夜，只有一双金光闪闪的睛漂浮在半空中，像开了远光灯一样。

远远就瞧见那栋楼下，几路灯编织的昏黄光影里，有人在来回踱步。

天他也不会去学校。

陆少航有不敢直视他的睛，忙低下，不太走心地抚摸小乖的脑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但下，他说不。

他“嘁”了一声：“看你现在混得这么惨，我懒得跟你计较。”

自行车吱吱呀呀的，各个零件都在抗议他突如其来的激情。

他快步走过去，听见陆少航在低声唤小乖的名字。

但一想到雨幕里那张略带薄怒的脸，他还是拿起笔，把那两张卷写完了。

“晚自习没老师盯着，早来十分钟。”陆少航觑了一那辆破旧的车，忍不住，“您这车还有锁的必要么？”

“来这么早，”裴宇把自行车停在楼下，“翘课了？”

“别总给它吃馒，以后喂这个。”

怦怦，怦怦——

“好。”

陆少航轻嗤：“一堆废铁，有什么好稀罕的。”

裴宇笑笑：“废铁也能卖20，一包烟不就有了么？”

“嗯？”

裴宇说：“你看到小区门的那个大爷了吗？”

“啊，没事没事，这边我自己盯着就行，你走吧。”老板把他送到店门，又嘱咐了一句：“路上慢。”

裴宇微微一笑：“你确定说的不是你自己？”

“你不是要找小乖吗？”裴宇蹲下/，角落里那个用纸箱制成的简易猫窝，“如果在外面找不到，那一般它都是躲在这里睡觉。”

陆少航看着那双映月辉的，有些发。

锁都比它值钱。

“跟我来。”裴宇走单元楼内，陆少航打开手机的电筒，见他弯腰走到楼梯下的狭小空间里，不禁皱眉：“你嘛？”

裴宇并没有任何偷看被抓包的窘迫，相反，他的脸上甚至带了些许笑意：“也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么喜小乖，觉得你这个人闭上嘴不损人的时候，还是有可的。”

“……哦，”陆少航想了想，视线随他一同放向遥远的天际，“就是觉很轻，离地面越远，就会越轻松。直到最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貌似漫不经心，实则全神贯注地看着。

这话若是换个时间、地，陆少航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奉上一串国骂外加两中指，让对方清楚地认识到“可”这两个字跟他完全不沾边。

陆少航哪会去在意一个看门大爷，他摇摇：“怎么了？”

从小生活富足的大少爷自然不理解这法，他更关心小乖在哪，“我找了它很久，不知藏哪去了。”

裴宇长一掀，跨上他那辆不用锁也没有小偷会惦记的二手自行车，稳稳当当地骑过长街，在十字路拐弯后，就开始加速。

“那我谢谢你，”陆少航忍不住反相讥，“我也觉得你可的，只不过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嘴，有可惜。”

裴宇顿了顿，才问：“飞起来是什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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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容，有犯规。

“你不是玩翔伞的吗？”

正文12飞起来是什么觉

裴宇没拒绝他的好意，收下猫粮，替小乖了句谢。

“当然，认识你以来，哪一天你不是冷着张脸，跟别人欠你八百万一样？”

“小裴，今天怎么总是走神？”面馆老板关心地询问，“又熬夜了吧？虽然年轻，但也得注意休息。我儿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天天熬到两三才睡，怎么说也不听……”

冷不丁地被“的激光”中，陆少航怔了一下。

他的半张脸隐没在暗中，五官廓更加邃，同时又蒙上一层令人看不透的郁。

“上有吃的吗，小哥哥？”

一直在笑，笑得人心猿意。

“那大爷想要它很久了，”裴宇拍拍车座，“如果我不锁，他肯定要把它推走。”

“张叔，”裴宇打断了老板对儿的抱怨，“我今天有事想早回去。”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倏地抬，果不其然，和裴宇的目光撞个正着。

一路飞也似的奔到小区门，追风少年才收起翅膀，平复好呼，推着他快要散架的自行车了小区。

最好快到所有糟心事都追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