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齐情正在选明信片，听见骂声，悄悄靠了过来，“怎么？跟你那好哥们联系不上？”

他去找电话，回拨给徐幻森。嘟了好久，那边终于接起来。

齐情发现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在自己上，羞赧：“看什么啊——”

“什么？喂——”杨鸥蹙眉，喊了几声森，对面倏地断了线。

“你知吗？我现在想下暂停键，为了这一刻。”齐情忽然说。

“是因为他吗——”须旭愤怒地问，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杨鸥——你是不是上了别人——上了邢望海！”

对面有些嘈杂，徐幻森的声音断断续续，“老杨、我国了、正好……好……看见、……你什么……”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些鬼话？”

杨鸥觉得自己不能再同他诡辩下去，指着门，无声地命令，希望他离开。

齐情撤掉指，脸忽然靠近，放大在前，徐幻森心悸得更厉害了。

“我、我......”须旭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和礼先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须旭抿着，微微颤抖，不再说什么。大概默了半分钟，他忽然扑过来，抱住杨鸥，将他的脸、的，对准了杨鸥，迫不及待地胡吻他、他的脸庞。

“杨鸥，真得不能给我个机会吗？这些日以来，你也看见了......”须旭断断续续，“我是真心想和好，无论你对我是怎样的态度，我都能接受，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愿意回，看我一，我可以......”

好像真是这样，他总是在醉，排山倒海地吐，除此以外，他还让他看见过最虚弱的样。

齐情与他对视，目光明亮，比划一指，然后轻轻晃动着，光在他指尖跃。齐情倾，徐幻森蓦地一惊，那光就顺着齐情指尖抵上他的，柔柔的度，却令他悸动不已。

“你知吗，我有一个秘密......”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杨鸥看见须旭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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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喝醉酒、生病以外，你很少能够这么安静地同我相。”齐情边说边笑，“我们好像总是在吵架。”

徐幻森了结，不说话，他想等他说完。

杨鸥大骇，用尽力气，推开了他。

“我......”他好像不知该拿这场合怎么办，吞吐半天，结果只是咙涌上一酸涩。

“这和你无关。”杨鸥冷漠的声音回在虚拟的井中，“须旭，我们结束了，很早以前就结束了。我不可能再回了。”

“但对你而言，不算秘密了......我知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总是表现得很蠢，脾气很大，那是因为我从小就是被大的，你知我爸爸他们很厉害吧，他们习惯于帮我铺路，为我解决一切麻烦，所以我才有趾气昂的资本......但徐幻森，你知吗？我其实很想独立，很想一些疯狂的事情，很想抛下现在拥有的一切，当不是偶像的齐情，譬如现在——”

徐幻森有些讶然，侧目看他。

“那不算什么，我跟其他人都不能作数......”须旭恢复了些平静，“我以前是迫不得已，如果不离开你，就会连累了你。”

徐幻森盯着他，觉得他此时就像一个小孩，对这世上的一切都抱有虔诚的希望，譬如还相信圣诞老人，相信童话最后都有好的结局。

节目第一期开始录制了，第一站就是从阿廷发前往南极，在当地主题搜罗汽车，每位嘉宾选一辆，就这样借助陆地和海洋上的辅助通工，穿过雷克海峡，南极圈。

选好明信片，填上地址，齐情拽着徐幻森盖邮戳，再郑重地投邮筒。

徐幻森抬抬眉，“没事，我寄他公司去，一回事，反正不就走个形式嘛。”

“嘛？”杨鸥恹恹问。

杨鸥突然打断他，“上什么？抛弃给你资源、给你荣华富贵的人？那你这样也不讲情面的。”

齐情努努嘴，为徐幻森的不解风情。

须旭陷沉默。

徐幻森掀了掀嘴，神飘向天空，指了指，“别自恋，我在看信天翁......哇，那只好。”

须旭着脸，看他，“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已经发生了，我的确错了。但人都会犯错误的，杨鸥......你就有自信认为自己过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吗？”

齐情找准时机，半是撒半是怂恿徐幻森，暂时离开大队，偷摸着去著名景打卡。徐幻森是制片人，团队唯他是瞻，也没人敢怀疑他和齐情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哪样？”杨鸥鄙夷地冷笑，“既然有勇气，还没有勇气承认？”

须旭低低泣，手放在睛上，月光从室外洒来，照若隐若现的泪渍。

”

须旭被推开，颓然的怔在原地，垂落在两侧的手臂随着膛起伏，开始搐。然后，他痛苦地、近乎歇斯底里地哀嚎了一声。

“艹——”徐幻森盯着不给力的手机，暗暗骂了一句。

须旭失魂落魄地离开，杨鸥看着他的背影，一言难尽，像被压了一块石。

他们像两失去了生气的傀儡，冷酷对峙。月光凿一井，让他们的影沉在井底。

杨鸥没有任何反应。

到达南极的前哨，就是乌斯怀亚。乌斯怀亚最名的就是那座在无数电影或纪录片里镜的灯塔，以及世界尽的邮局。

简直颠倒是非，说着说着，好像这些都成了真，杨鸥甚至听见轻轻的低泣声。

杨鸥静静看他的表演，心如铁。可是那两泪，从睛里，从掌心里淌过，变成锋利的武，将刃对准了他。

果然，杨鸥麻木地想，从来都是这招，连换一换的想法都没有。

他别过去，不愿再看他。

两人沿着栈桥走，去看灯塔。午后光泛滥，照得海面波光粼粼。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海边只有稀稀拉拉、一无所知的游客。他们在灯塔边缘晃悠了一圈，攀上一块礁石，驻足眺望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