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越洋母亲并不领情，“你以为我不让他回去上课是因为什么？我是他妈妈，我比谁都清楚，他现在心理状况已经很糟糕了，我只是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你是老师，看着几十号学生，你当然发现不了。”

苏风眠听着手机里传来冗长的“嘟”一声，声音消失后他不知心里什么地方到沉重。

苏风眠如果不退开，季知非倒不会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空气安静几秒，季知非想起来什么，说：“对了，你四月份去不去同学聚会？”

他想起来，越洋刚才的神情，大概能理解越洋母亲的话了。

其实苏风眠忘了这茬，但他还是了。

但是苏风眠把这些话生生咽下去了，就好像吞了一鱼刺，不说来百般不自在，说来却非常愚蠢。

“我是苏老师，越洋的班主任，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

“我想想吧。”苏风眠对着季知非赤的神不知要怎么回应，他似乎从里面看到了邀请的意思，季知非好像是想邀请自己，但他不确定。

“对。”对方的语气似乎没有那么冲了，“总之就这样吧，不知你有没有小孩，反正等你孩读中了，你会发现你简直比他还张。挂了。”

“你不知吗？我是看同学群，说是四月份，同学聚会，每年一次吧，但我今年才加的群。”季知非说着掏了手机，手指动片刻，把屏幕亮给苏风眠看。

“那越洋的手这一个月不能碰，我得接他回家自习，假我先请了。”

苏风眠到心好像漏了一拍，注意力也没有办法在微信群聊天内容上，只盯着季知非的指关节，他可以很清楚地瞧见季知非手指的纹路，有糙，指纹线很很朗，也有茧，薄薄的，在右手中指，苏风眠猜那是写字写的；可能是拿手术刀的缘故，他的手指上还有一些刚结痂的细微划痕，细细碎碎的，不明显。

“嗯？”季知非手指这下倒是抖得更明显。

“可惜我没有啊。”季知非莫名地接过这话，语气听起来像在自嘲，“你会去吗？”

“送越洋来的是？”苏风眠避开冲突地问。

“好像是在四月初，虽然日不太好，清明之后。”季知非耸耸肩，又望向苏风眠。

“是那个女生吗？”季知非走近了问，“要帮忙吗？”

“嗯，想好了告诉我。”季知非说。

“你是说……他有心理疾病？”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的好一名班主任，别的班老师，尤其是女老师，基本都会定期找学生聊聊天，谈谈心，但他基本就是上了课就走。

“我学生受伤了，就来了。”苏风眠收好手机，衣兜里，手也去，这样便不会无所适从。

“越洋妈妈，还有一件事。”苏风眠沉下心来对她说，“先别挂。”

刘越洋噤了声，抬望着苏风眠，苏风眠说：“没事，先养伤，课件我都会发给你，白天有时间你也可以来上课，现在复习阶段也大分靠自己了，保持联系。”

苏风眠诧异季知非会关心同学会的事的。

“现在已经快四月了，上二模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越洋回学校上课，晚修你可以接他回去的这个没问题，但是越洋的学业还是不要落下比较好。”

“考重要还是伤重要啊？你这伤的还是右手，字都写不了！我都请了假照顾你了，别打断我。”

“你是不是有冷？”苏风眠冷不防地问。

有一个小孩在读三是什么受，苏风眠不知，他不知家长为什么会让小孩在考前在家休养的决定，考和伤势，让苏风眠挑一个，绝对是考，但如果他为人父母了呢——苏风眠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温楠打电话问老家保姆的情况。

“什么聚会？”

“校医。”刘越洋声音平静的，和他母亲比起来更是冷静，听起来不像是刚受了伤的人，他低看一胳膊上的绷带，说，“不过我妈已经结了款了。”

“喂？哪位？”对方的声音气势从来不输专业的演说家。

“没什么，只是看你有手抖。”苏风眠摆摆手，又从季知非旁离开了，“不过，这个聚会不是年年有的——以前是，现在频率越来越低了，毕竟大家都有家了。”

“什么啊？”

你去我就去。苏风眠脑里闪过这句话，同时他又有些惊讶，季知非没有家——他想知为什么。

“我知，你想说你已经找了保险公司了，我知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他只好凑过去，刚靠近季知非，闻到季知非上一阵不不淡的医用酒气味，就听见季知非在耳边低语一句：“你要去吗？”

季知非抬了抬眉，语半晌，不过他很庆幸路过的值班护士中断了他们的对话：“季医生，一个病人说要办理院手续……就是宋小，你知的，麻烦您过去理一下。”

苏风眠盯着手机通讯录愣片刻，他不用抬看都知叫他的人是季知非——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虽然……称呼有些陌生。

但是令他有些疑惑的，是季知非的手有轻微的颤动，倒不至于说是帕金森早期，只是有那么一不稳——但主刀医生怎么能手抖。

城市同一个通，他也堵了久的。不过职业素质不允许他和学生家长起冲突。

“妈，不用的，快考......”

“谢谢老师......”刘越洋说完便被他母亲拉走了。

苏风眠一气，医院里消毒的味很熟悉，也很陌生，现在只让他疲倦。

他母亲好像是很风风火火的人，苏风眠看着她，觉应该也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前前后后谈了大半个小时，他才放心地挂了保险公司的电话，犹豫着回拨给刘越洋母亲。

“风眠？你怎么在这？”

“走吧，愣着嘛啊，舍不得医院啊？”刘越洋母亲瞥了一越洋，又瞥了一苏风眠，“钱呢我先给了，保险那边怎么走程序就你们负责了。你应该联系了吧？”

苏风眠却退了半步：“不是她，已经看完走了，谢谢关心啊。”

“好，我上。”季知非听到这个名字就知他不能让其他医生代理，纵然他还没有到上班，必须要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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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这么优秀。

苏风眠走开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校园保险公司，确认刘越洋受伤的理赔款。

他走之前又看了一苏风眠，苏风眠没有表情，只有疲态，好像累得连一个表情都扯不来了，和自己对视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也没有多说一句“先走了”之类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