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栩安看着他的表情以可见的速度变得和看见了红布的一样，还是那刚生不久的小崽，光生气但毫无威慑力可言。他知今天魏木羽肯定把他给气坏了，但他不想魏木羽和他们这个小家有更多关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要不然他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要说有多大的麻烦也没有，就是单纯不想让沈闯接到自己过往的人和事。

“这就是你每天的生活？不玩不应酬，挤在这个小破房里，吃一些难以下咽的菜，陪他玩‘我们都是不挑的好宝宝’游戏，然后偶尔装一下这包垃圾的好人？”魏木羽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之前嬉笑脸的样，他也不知今天自己来想看的是什么，但此时他尽力表现奚落嘲讽的样。

刺溜一下，胶带撕起来了，两个人一人拿纸团，一人缠胶带，一人偷偷生气生气，一人默默哄。

沈闯以前住学校，宿舍每一层的垃圾都是由一个大叔运送的，里面丢了锋利的东西很容易扎破垃圾袋。而且，就算他们楼下的垃圾全直接倒了垃圾车，也说不定会有跑的猫猫狗狗钻垃圾箱。总之，沈闯不想有谁因为他扔的瓷片被割伤。但魏木羽很烦，他一也不想解释给他听。

“真的吗？”

沈闯顾不得计较这个麻的称呼，只觉得心怒放，一晚上的气都没了。平时看见他吃薯片，魏栩安会很嫌弃，用纸巾手还不行，要看着他洗一遍手，晚上还要盯着他认真刷牙。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会为了他的薯片而。

他见过比沈闯长得更好看的，认识比沈闯更加通厨艺的，也有过资质、阅历比沈闯更优秀的人追求自己。但只有沈闯，让魏栩安觉得看着他呲牙咧嘴搞怪表情地刷牙也是一乐趣，什么都不看着他嚼薯片的侧脸也觉得开心。

沈闯找到胶带来的时候，魏木羽已经走了。他松了气，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胶带在哪，有烦，“我怎么找不到呢？”

在胶带上摸索了一圈后，沈闯有烦地把胶带扔给魏栩安，“你找。”

魏栩安没接，有人生气了他当然要想办法哄一哄，“我不会，肯定找不到，你找吧。”

“真的，我晚上吃了两碗饭。”看沈闯气渐渐消了下去，他终于成功地到了脸。

“你扔到垃圾桶里会扎到谁啊？”

沈闯翻了好一阵，才找一本杂志，从中间合订的那，他翻开到最中间，便可以把两页纸一起撕下来。接着把装着碎瓷片的垃圾袋放到撕下来的纸中间，团成一团，然后三层又三层的包裹起来。

“当然没有，他瞎说的。”

因为他直觉沈闯和从前的人和事都不一样。

“魏栩安，你帮我抓一下，我去找胶带。”

“嗯，从小就烦人，从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沈闯小时候被碎瓷片扎过，本能地畏惧，说不动就站那不动。

魏栩安和魏木羽坐回沙发上，魏栩安依旧开启勿扰模式。沈闯一边收桌一边观察他们的战况，那就是没有战况，不魏木羽说什么，魏栩安都不理。

他们从婴儿开始一起长大，谙对方成活的世界，知对方跌过多少跤，独自忍受过多少伤痛和无助，懂得他们在争夺什么，也明白在对方心里什么东西一文不值，什么东西难以企及。

沈闯吓了一，打开玻璃门不客气地怼回去，“我们嘛嘛。”

然后魏栩安很自然地蹲下，接过他手里的纸球，另一只手抓着他有些冰的手掌了，“我书房桌右边那个屉好像就有，你找不到我再下去买。”

生活是由许许多多不足以写回忆录的细枝末节组成的，而他的生活里，每个细节都印下了沈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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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闯走开，客厅里只剩电视广告的声音。

果然像魏栩安说的，魏木羽笑得更了。

沈闯尽力压制住内的暴躁因，没再理他，走厨房去收拾桌。

沈闯哼了一声，满脸写着“我就知你不行这小事还得看我”的得意，重新拿起胶带，动作凶的，“魏木羽一直这么烦人吗？”

他不知自己又在生哪门气，但就是一无名火从心中升起。好吧，归到底还是魏木羽，他当然不得魏木羽早走，但是等他一走心里又气不过。魏木羽就这样跑来他们家大肆羞辱一番，然后云淡风轻地走了，重是主要羞辱对象是沈闯。

魏木羽站旁边跟看戏似的，尤其是看魏栩安拿扫把的样，很稀奇，但又不觉得违和。他起这些来觉很顺手。

越想越生气，甚至连魏栩安的话都变得不可信，沈闯合理怀疑那“你越理他越起劲所以我才没有反驳”的说辞就是为了哄他的。

等魏栩安扫完把碎瓷片倒垃圾桶里，他又小跑着了房间，不知要找什么。魏栩安就接着把桌给收拾净了。

时间一到，电视里开始播放林薇主演的电视剧预告。沈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魏栩安，是不是林薇要来啦？我怎么找不到胶带呢？”

而且魏栩安确信，不是沈柳橦，是沈闯。

然后魏木羽拿起茶几上一包薯片，正准备打开，被魏栩安毫不犹豫地夺走，“最后一包，小闯的。”

魏栩安抬看着他，目光不见底，这才是魏木羽熟悉的样，他们像两只被训练的猎犬登上竞技场随时要互相撕咬之前，他就是这个样。

他也从来不会放什么狠话，就像现在这样，只是说：“随便你。”

沈闯摇把他的手给甩了下来，抱怨：“他真的好烦，你快把他走。”

魏木羽突然敲响了门，“你们在厨房里嘛呢？”

“你嘛呢？”魏木羽看完魏栩安收桌，又看他包垃圾，迷惑更上一层楼。

“扔去扎到别人怎么办？”沈闯雪球似的把它越越大。

一开心，不留神就砸了个盘。

魏木羽闻言一哂，“原来你们还一起看林薇啊，真闹，看来他不知？”

他像一个小礼盒，一打开确实不是轰轰烈烈的情，但等你把它完全拆开，会发现得到的一份踏实的真正的生活。不是说前这个小房，也不是说餐桌上的那几菜，是在于给他这样一生活的人。

“他也说你吗？”

一句羡慕堵得魏木羽哑无言。他想否认，但这样否认显得更加可笑。

第18章

魏栩安倒笑了，今晚第一次正视他，“怎么，你羡慕？”

听见声音魏栩安赶过来，“站那别动。”然后拿扫把过来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这几天不准光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