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地想，自己居然不是个人，而是妖？！

那只沙鼠，是同族？还是亲人？

造谎言也很累，能省则省。

理说他的记忆虽有缺失，但也不至于连自己是人是妖都忘了呀。这些年他时而清醒，时而发病，也没有一次变回原形。

脑袋太大，太圆，本跑不过猫！

他懊悔自己为何要门，可是想不起来前面的事，也想不到那只沙鼠的来历。

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墨鲤吃了一惊，他跟太京龙脉哪有生小龙脉的条件？歧懋山距离太京那么远，小又贫瘠，太京龙脉失了支脉元气大伤，歧懋山连现支脉的可能都没有。

墨鲤知化为原形时没法开说话，他捧着陷饱受惊吓的沙鼠回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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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鲤松了气，总算变回来了。

……没有蹭到，只蹭到了。

难不成孩要自己生？

孟戚无力地把推开，终于蹭到了下，原本只是个摸下的思考动作，现在来却这么艰难。他眯着睛回忆自己在盆里看到的倒影，不是粮仓或者百姓家常见的老鼠，是北边草原上的，也就是他曾经饲养过的沙鼠。

——裹上这块布，还是因为怕你冷。

墨大夫心中一刺，他了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缓柔和。

“……”

然后胖鼠仰栽倒。

好在没有栽盆里。

墨鲤边赶路边说，轻功走得稳，上半连晃都不晃。

墨鲤忽然到一大力重重地落在肩上，内息自然转，生生被推开了数尺。

蹲在意中人的肩膀上算怎么回事？

孟戚没阻拦，只是声音喑哑了一些：“你认为我是为了想要孩才对你意动？”

说完，就把沙鼠放了那堆衣服里。

“可有什么不适？”墨鲤熟练地伸手号脉。

白圆乎的胖鼠睁着睛，爪都绷直了，不信邪地在床上了好几圈，仍然没有变回来，粉白的鼻尖气得发抖。

孟戚也千真万确地记得的尸躺在泥土里的模样，一向柔的躯变得冰冷僵，灵活刨动的爪怎么拨都不会动。

“人又如何？人就可以滥杀无辜？”

孟戚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墨鲤又去打了一盆，小心翼翼地把胖鼠扶到脸盆旁边看倒影。

于是趁着夜风黑，墨大夫上路了。

孟戚默默地抓牢了大夫的衣服，心情十分复杂。

他找了一块厚实的布，往胖鼠上一裹，再把胖鼠搁到自己肩。

孟戚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发狂了，恨不得杀死所有人。

——不会跟外族生孩，跟同族也生不了孩。

冥冥之中，孟戚想起了大夫莫名其妙跟自己谈到孩的事。

孟戚有一掌拍断桌的冲动，他下意识地一动，然后墨鲤就到胖鼠跺了下爪。

那只沙鼠最初很瘦，他慢慢才养成了圆嘟嘟的型，经常把它放在怀里。

自诩武林手，轻功绝的孟国师陷了思。

这可糟糕了，墨大夫立刻拿自己的经验，开始跟胖鼠讲化形时产生的觉。

“变回来吧。”

“孟兄，是我太鲁莽了。”

“够了，我不知什么是天！”

“什么？”

“……那只死去的沙鼠，是我的孩吗？”孟戚一字字问。

后来呢？

“孟兄？”

这是他的同族，在歧懋山遇到的时候墨鲤以为胖鼠跟白狐它们一样是有灵的生，这才会上前逗。

“要说天不容，司家算什么？圣莲坛算什么？”

难他经常不吃东西都觉不到饥饿，是因为型的缘故？！

墨鲤：“……”

折腾了一个时辰，整张床都被胖鼠了三遍。

否则发现自己变不回来，又没法说话的时候，就应该变回原形，然后用鼠族的方式沟通。

他又等了一阵，估测着时间差不多，这才转过。

当自己的心思曝光之后，孟戚想过大夫发怒，想过大夫把自己撵去，就是没想过现在的情形。

虽然能说孟戚有急事先走了，但是墨鲤不喜说谎言。

孟戚心情十分糟糕，原本这时候他会戾气暴涨导致意识昏沉，可是现在偏偏清醒得不行，想要过去都不可能。

墨鲤没有这么。

药效还在继续发挥作用，孟戚脑非常清醒，他怀疑大夫本不是自己的同族，绝对不是另外一只鼠！

墨鲤又等了一阵，怕沙鼠事，再次把衣服揭开。

“我不知，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先不要悲伤，我们与人不一样，死有时候并不是彻底消失，我们还得去太京那座山里看一看。”

然而孟戚本不记得第一次化形的情形，他甚至本能地抗拒自己这样的形态——看起来太不威风了，怎么能是这样弱小甚至圆的生呢？

自以为面无表情、很是严肃的胖鼠，实际上却是呆呆的，一副好逗的模样。

“别动，会掉下来的。”墨鲤用手虚扶胖鼠。

见鬼的楚巫！本就是山中怪，所以能跟山灵沟通！

——是妖怪就算了，天下那么多妖怪，猛虎苍鹰什么不行，怎么会是一只胖鼠呢？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抚着，小心翼翼喂沙鼠菜叶的景象。

结果衣服里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里面有衣服。”

墨鲤：“……”

墨鲤眉

墨鲤当机立断，收拾行连夜离开野集，否则明天门的时候，宁长渊或者秋红要是赶来相送，他就得解释为什么会少了一个人。

他还没站定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动作极快地转过了，顺手把行抛了过去。

武林手有内力护，下雨都不会淋衣裳，胖鼠又足够小，恰好在内息影响的范围内，不会被寒风得发全翻成单侧卷。

连衣服都没有！浑上下就一块布！

“……他们是人。”

“……”

孟戚长发披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孟戚抬了抬爪，蹭着下。

脸颊的太多，下的也太多。

墨鲤见势不妙，断喝一声，及时拉回孟戚的思绪。

“不是孩，它是我们的同族？”孟戚答非所问，他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是妖？天地之灵是为妖，飞禽走兽也是妖，我们脱离了原本的模样，妄想以人的份活在世间，为天不容？所以无论什么都会失败，亲朋故友终将离我而去，到最后自己也受到影响，疯疯癫癫？”

他低看了看自己细小的爪，细长的尾，还有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