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也不算错。墨鲤不是人，他的真是一条鱼，用人类的话说，他应该是一个妖怪。

“哦。”

其实那泉里没有鱼虾，也没有蜥蛙昆虫，泉更是清澈见底，完全没有天福地云雾缭绕的异象，就算编，都编不什么神怪志异的传说。

“风雪这么大，可以留下来多住一日。”秦逯挽留。

鲤者，鱼也，称为适之，则是希望他一生自由自在，闲适随心。

墨鲤礼数周全的

难是名字起错了？

秦逯不在意名利，当然也不会要求自己学生人地，名扬天下。

“那你去吧，明日若是雪还未停，帮为师带一些木来加固山神庙。”秦逯从容地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盏。

墨鲤聪好学，天赋异禀，文武双全，为人谦逊有礼，唯独有个病……

又来了，他想。自从老师知自己是一条鱼之后，就很张，还给自己吃了不少汤药，里面灵气很足，后来又叮嘱自己绝对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外人。

很寂寞。

且说墨鲤回过了神，他向秦逯请教了一些药方上的问题，然后就准备告辞了。

又来了，自家学生一直觉得歧懋山的一活泉是鱼住了多年的家。

——好在他的原型不是，不然山的一只，那肯定是秃，这要跟别的妖怪通名报姓，怕是要笑死对方。

那个妄症没有扰到墨鲤的正常生活，而秦逯在百般努力，发现治不好墨鲤之后，就没再去了。毕竟庄周梦蝶，孰真孰幻。“自己”是谁并不重要，蝴蝶还是鱼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如何“自己”，如何人，一个俯仰无愧于天地的人。

同一时间，看到秦逯表情的墨鲤在心里叹了气。

自认岐黄圣手的秦老先生本不明白，为什么墨鲤会有轻微的妄症，这孩总以为他自己是一条鱼，是一个多年修炼纳日月华才化为人形的妖怪。

秦逯目光放空。

“学生还未去灵泉，这就要走了，明日再来拜访老师。”

后来，墨鲤就知自己想多了，就算他是山的一片，也不会有妖怪嘲笑他的，因为这方圆三百里，本没有妖怪。他走遍了竹山县以及附近的所有山区，虽然每座山都有无数传说，但统统都得不到证实，墨鲤活了这么多年，连鬼都没见过，更别说妖了。

虽说这个学生是他在山洪里捡来的孤儿，但是父母赐予的名字，外人总不好轻易改动，于是秦逯早早给自己学生取了字，并不用名来称呼他。

还好后来遇到了老师，一位学识渊博，真正不求名利的隐士，教会了他许多东西，以及如何活在这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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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涉及到这些话题，秦逯就很不自然，墨鲤从书上跟樵夫猎的中得知，人类都害怕妖怪，十个故事里面有九个都是妖怪现原形时可怜的人就倒了。虽然秦老先生怀武功，寒暑不侵，十八个大汉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秦逯毕竟八十岁了，像墨鲤这样尊师重的妖怪，又怎么会特意去吓唬老人家呢？

秦老先生认为墨鲤在后一条上非常合格，所以些许小病，他就当没有看见。

山神庙微弱的火光里，秦逯看着自己下首坐得端正笔直，神空的墨鲤，顿时知自己的学生又走神了，他无奈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