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下的草丛里找安安，这个样甚至惊动了业理，几个工作人员团团将晏丞围住，关心地问他：“晏先生，你没事吧？”

“晏丞。”

他一一地回，一半脸在冷白的光影下，一半脸藏在了黑暗了。

他一直重复地喊着安安和池希烨的名字，喊到最后，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他的声音缓缓降低，像有一血堵在咙，发带着血气的哭声：“安安，你和小池一起来……别躲了……好吗……”

“先生，我你。”

“他真的……不在了啊……”

晏丞恍惚了一瞬，想起有一次他切果不小心划了一下手指，池希烨立刻起来给他消毒，帮他贴好止血贴，担心地问他：“先生，你没事吗？”

文

“晏先生，再见。”

晏丞再次听见别人对他行池希烨的死亡宣告，心脏一下沉到谷底，和五脏六腑一起被绞烂、搅碎，变成血末末淌在他的里。

傅榕还没走，那就证明傅榕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他失去了所有的如意，他再也无法如意。

他闭了闭睛，而后才问：“小池呢？”

晏丞愣愣地看着刚刚才关上的大门，意识到安安可能是跑去了，立刻连带爬地往门那边走，顺着安全门的楼梯一级级往下。

在晏丞推开房门，走廊冷白的灯光照来的时候，傅榕说：“池希烨已经死了，这个小盒，你忘记拿了。”

傅榕直直地看着晏丞，声音也忍不住哑了一瞬：“晏丞，池希烨他不在了，节哀。”

晏丞扶着台站起来，明亮的路灯落在他的里，找一片明亮的光圈。

但傅榕却不得不让他清醒。

池希烨说：“再见。”

晏丞现在的脑袋还一片混沌，但他还记得他了一场十分清晰的噩梦，他险些信以为真，还好及时醒来，看见傅榕就在自己边。

晏丞从来就没有把现实当作梦境，他分得清楚，也记得清楚，只是在逃避，在欺骗自己。

天旋地转，晏丞往后倒下时，脑海里最后现的画面是在车里，池希烨睛闪闪发亮，笑着对他说：“先生的晏字也有安，借了先生的字，希望它能和先生一样，时时如意，事事平安。”

“嗯。”晏丞的心脏还在猛烈地动，超负荷的觉让他有呼困难。

他躺在地上，原本想站起来，却好像失去了全的力气，他的脸贴在地板上，地板很凉，他却没有任何觉。

他的脚踝因为刚刚的摔倒已经红起来，但他就像没有发现一样，跛着脚从23楼走到1楼，他中途不知摔了多少次，手掌上都是伤，嘴磕破了在血，向来整洁的衣服上全是灰尘。

盒的边角有锐利，现在正沾着晏丞掌心里的血。

他上的被有厚，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不上气，后背了一层薄汗。

傅榕看着晏丞即将推开房门，幽幽地叹了气，拉开床的柜拿一个黑的盒来。

他接连不断地着光怪陆离的梦，每个梦里都有池希烨，但每个池希烨到最后都会面无表情地躺在血泊里，用没有神光的、死气沉沉的睛看着他，对他说各不同的话。

晏丞膝盖一，狠狠地跪倒在地上。

傅榕猜，这个盒装的是池希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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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丞不太记得自己倒时的情形了，他猜想或许是最近心事太多压力太大，在傅榕上门，两个人聊天聊到一半——或者是聊完之后倒了，毕竟他接下去是准备去找池希烨，想跟池希烨谈谈，然后把对方接回家的。

文玉泽没有上门，他没有收到那份礼，池希烨也还在文玉泽家好好呆着。

他没有打开这个盒，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只知晏丞直到彻底陷昏迷，手上依旧地握住它，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盒从晏丞手里拿来。

晏丞侧开躲开了傅榕的神，睛看着病房闭的大门，促：“快，我要去把小池接回家了。”

池希烨不在了，安安也走了。

他无视自己手臂、手掌上的伤，更看不见自己衬衣上的刮痕和灰尘，踢着鞋艰难地挪动了两步，走到床位时才回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傅榕：“有空吗？送我去文玉泽家？我要去找小池。”

“晏丞，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晏丞着气张开睛，睫不知是被泪还是汗打，黏在一起。

傅榕还站在床没有动，他地看着晏丞，脸上喜怒不显，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开：“晏丞……”

“别说废话了。”晏丞在傅榕要接着说话时飞快地打断了他，他的急躁和傅榕的平静到近乎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晏丞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直到傅榕碰了碰他的额，问：“醒了？”

晏丞的脚步顿时凝固了。

晏丞掀开被低去穿鞋，却发现自己的左脚脚踝上包着纱布和绷带，晏丞想，或许是倒时撞到哪里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门走，一边走一边神经质地唠叨：“如果我去晚了小池可能会生气的，他肯定一直在等我，等我表白，等我接他回家……”

“晏丞，我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害死了我。”

在灯影里，他看见池希烨对着他挥了挥手，了个嘴型。

傅榕对晏丞的挣扎视而不见，冷酷而残忍地揭开被伪装成梦境的现实，直截了当地说：“池希烨回不来了。”

“晏丞……”

正文第46章

傅榕这时候才在灯光下看见晏丞的神——绝望又悲拗，里面还隐埋着的自责。

“晏丞！”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风，屋的大门缓缓合上，发电锁自动闭合的声音。

“胡说什么！”晏丞皱着眉，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对着傅榕喝：“你不愿意送我，我就自己去！”

他拿额贴着地板，眶酸胀，整个都痛得微微发抖。

晏丞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