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必须把这个问题整明白，因为那和稿的最终主题息息相关。

但除此之外，他到自己和米克之间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联系，好像米克的面纱散去，艾文对这只和自己命运截然相反的虫——他的兄弟——到了一同病相怜。这奇特的情令艾文到内心充满了写作的激情，于是他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往键盘上敲字。

“我不是已经有假手了吗？”

“你可以试试述，然后我帮你改错字。”瑞安说，“然后我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打字的假手……”

为了不愚蠢，艾文必须继续理解题。

说，对他而言，他的雄父就是假。”瑞安解释，“在这里，他其实在表示一对于自己家世的不满，因为修在政界地位很，米克第一次现在公众视野里，就是修斥资给当时还不到十岁的米克办了型艺术展。他或许认为，自己一直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修的肩膀上。虫们无法把米克和雄父剥离，从这个语义上，修就是他的假。”

“何止不寻常。”艾文看着光脑，“我看他有疯……”

说实话，他希望自己能一个电话打过去，仔细盘问盘问米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归究底，他还是只能重新看访谈记录。

“他正在筹备第二条【假】雕塑。”艾文突然发现，“并不是直接说的，是克问的时候，他顺便提了一句，怪不得我没有印象。看起来他想搞一个行为艺术，就是再一条假，然后在拍卖现场亲自用榔像打球一样把它一次击碎，然后拍卖收集起来的碎瓷片。……当然，他还没有开工，那是为了明年准备的。他还准备专门找一个教练，教他如何准确、均匀地一下把瓷击碎呢。”

“他要在一瞬间击溃假，如果我们继续把“雄父”代假，应该会比较容易理解这个隐喻。”艾文把图片放大，以便于更清晰地欣赏那条拍卖去的假，“对他来讲，虫也是会在一瞬间溃灭的。我想，他的生活轨迹也在得知他雄父的谋杀事件后彻底扭转了，毕竟你看之前的报，他是一只不太接社会，看起来也有……天真？的虫。可能那才是他没法逃离的东西。”

瑞安终于忍不住说：“这位米克的思路有些不寻常。”

他敲了不到一行就放弃了，因为键盘对一双没有连接星火技术的假手来讲实在不友好。

分析到这里，他决定自己已经可以开始写文章了。

“我们必须吃透米克要表达的意思，虽然我看他完全在给我们发理解题。”他对瑞安解释，“因为切非常重要，它决定了整篇稿的走向。我不可能就这么简洁地明晃晃写上两个大字：【访谈，内容如下】，那实在是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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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实看到这里，艾文已经有明白了。

艾文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而对我而言，雄父几乎不存在。”艾文明白过来，“不仅是不存在，他还想过死我。所以他真正的意思是，他去过法，知我们的雄父想要死我的这回事，然后他宁愿……呃，在我的位置？虽然有一个要谋杀自己的雄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比其他东西好。最后，无论你的雄父是要杀你还是捧你，米克都跑不了。这就清楚多了。不过关于“其他东西”和“跑不了”，他到底指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