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机玄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赵昌平的睛，问：“你相信有鬼怪吗？”

但问题的本不在这儿，这两煞虽然凶险却不致命，更不至于让格林公寓发生这事情，如今，这公寓的问题已经不单纯是这两煞的问题了，他一时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机玄：“……”

“没事，你继续。”

面了，真巧。”

“去世了，”赵昌平说，“昨天是她七。”

赵昌平说：“当时跟警察反映过她怀了孩是兴的，每天也很积极地生活，但那封信经过她家里人和同学的确认，是她亲笔写下的，现场又没有发现别的证据。”

“嗯，”赵昌平说，“看人很准，她说那个女孩不会自杀的。”

林机玄：“……”现实却令人无语的理由。

他坐在林机玄旁边，说：“我总是断断续续这个梦，梦到一个雪夜我喝多了回家，拿拐杖戳我的背，骂我醉鬼。她最后让一个漂亮的年轻人把我扶屋，梦里的我只是喝多了，骨喝了，脑还算清醒，所以我记得。”他顿了顿，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刚才我又梦到了。”

“五年了。”

是五年前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张，不知被从哪个犄角旮旯找了来，上面有很多划划被研究的痕迹。

“能记得清过了几天吗？”

“所以公寓发生的事情你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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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岁的人，在人事方面总是有格外锐利的目光，这是经验学使然，赵昌平的一生都是在观察人中度过的，比之常人有更丰富的识人官，这是一比“见的现实”更为重要和锐的线索，只可惜她人已经不在了，让林机玄没有和她的机会。

林机玄不知这些“五”究竟是什么义。

“你怀疑她不是自杀？”

“这五年来你一直的那个梦其实是我昨晚上刚碰见的事情，”林机玄认为男人思维清晰，脑冷静，是个可以好好信息的人，“我无意间走到了格林公寓，发生了那件事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格林公寓的废墟里，冒昧问一句，你呢？”

男人说：“我试图找过你，但A市人太多了，我找不到。”

“不用，谢谢。”

赵昌平神一动，问：“什么事情？”

“还不确定，”林机玄还是觉着这件事情不好让赵昌平涉太多，又问，“能详细说说那个怀自杀的女孩吗？”

“有些有，有些没有，自杀的没听说结果，405和305的凶手抓到了，这几个事的房很难租，尤其是冯覃那间，几乎把价格压到很低才会有人愿意租，每次都租不久，他们都说屋里有奇怪的声音，我在那几个房间都住过，本没有。”

“我姓赵，赵昌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机玄问：“这个梦持续多久了？”

林机玄拿搜索到的消息一条条问他，赵昌平，说：“都知。”

林机玄：“……”

早拆了重盖是好事。

林机玄回忆着昨晚有关老太太的细节，她最后提起的是那个楼自杀的女孩，诡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能，她我记得还清楚，”赵昌平说，“她看着像是个学生，我们那栋公寓比较破烂，很少有学生愿意租在这儿，大多都是些来打工的，所以她来租的时候担心惹上什么事情就多问了几句。后来才知是怀了，怕被同学发现才住在那儿的，大概在我们那儿住了三个月就楼自杀了。”

“从小住到大，”赵昌平说，“我没有爸妈，是那边的公寓理员，我一直跟住在那边。”

“记不清了，几年前的事情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是怎么样的还能记得清吗？”

“为什么确定是楼自杀？”林机玄记得搜索结果是被人失手推下了楼。

“因为发现了她的一封遗书。”赵昌平说，“她没钱堕胎，借不到钱，想和孩一起死。”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他一，拉开门：“来坐。”

林机玄：“怎么称呼？”

“习惯了，”赵昌平想了想，问，“这五个租果然有问题吗？我能帮你什么？”

“大概能。未婚先的女孩死得最早，她楼自杀后，大概……”他在努力回忆时间，说，“七个月后，405的刘海洋被发现死在家里；过了几天，305的尸在坛里被发现；”

又是“五”。

“有后续吗？”

林机玄：“五年来经常一个梦都觉着没什么影响，你心大。”

而且，搜索来的消息也让林机玄没办法判断真假，屋里凶煞气息厉害得很，完全将厉鬼的气息给掩盖了，而APP的地图也没有任何红的提示，让他找不到那些厉鬼的方位。

“本来不信这些，”赵昌平说，“真的遇到你就信了，之前那个梦我一直以为是个奇怪的巧合，我本来还想去查查看我有没有神病，但是没钱，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七又称回魂夜，归往地府的魂魄能趁着这个机会回到间和家人团聚，但令人唏嘘的是，为了让死者能安然往生，不留恋现世，至亲家人都得避让，不让回魂看见，少了一个再见的机会。

“其实我不记得五年前见过你，”男人把房间略收拾了下，腾一块地方让给林机玄坐，“要喝吗？”

不知能不能让钱荫想办法让他跟老太太沟通一下，林机玄考虑了下，觉着这一招可以算作下下策。给钱荫的钱不够，每个月只够他召请五次，还不一定能成功，这个月他已经用掉了两次，剩下三次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之前他去格林公寓“遗址”查看过，风其实很好，左有青龙在侧，右有长白虎相陪，门宽广，四方平正，是一龙睛位置。但偏偏被改了风，不知谁的馊主意，在龙睛最正的位置了一直的梁，又在长上动了土，便形成了断睛煞和白虎煞，把格林公寓的风彻底搅和浑了。

“又过了几天，205的张冬……这个我记得清楚，那天是租日期的最后一日，15号，我陪上门收租，敲门没人应后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发现了他的尸；最后是105的冯覃，这是个畜生，他杀了自己爸妈，死有余辜。”

“你还记得我？是五年前？”房间很仄，和当初公寓的空间差不多大，林机玄保持警惕心，站在搭在床上的矮桌旁，看到桌面上摊开了一张旧报纸。

林机玄试探着问：“你在格林公寓住了多久？”

钱不够，多么质朴又简单的理由，这年，真是什么世界都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