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谭知风把早就准备好的果茶端了来，递给裳裳：“去吧。告诉他汤饼上就好。我待会儿给他端过去。”

谭知风了，他本来是想问问徐玕以后有什么打算的，既然徐玕自己提起，他便问：“那……那你可有中意的房？”

这么一说，好像是特地为了看徐玕而去的，谭知风觉自己像个傻瓜。好在徐玕并未刨问底，只是淡淡的：“我以后不会去了。”说罢，他吃下了第一面，然后放下手中竹箸，稍作解释：“钱已经赚够了。我打算卖掉那间铺，给凌儿另找个住的地方。”

“嗯……是啊。”谭知风一愣，又变得有语无次：“我想……我记得你说过，你、你去角抵，赚钱养家来着。”

应龙生有双翼，一早一晚会带他去山峡之间巡游，偶尔也会行云布雨，那时他就化作莹白的光团和应龙一同漂浮在云端，看着下界如同仙境一般的青山绿，和面上不时略过的船只。

裳裳一句话还没说完，谭知风已经把一碗香冒着气的五香汤饼端了过来。方才把事情又梳理了一遍之后，他面对徐玕的时候坦然了不少。“不好意思。”他恭恭敬敬的躬了躬，对徐玕：“让您久等了。”

“没事。”徐玕一见谭知风，表情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他很自然的对谭知风一伸手：“坐吧。”

“麦秸巷。”徐玕往外看了看，又把目光落到了谭知风的脸上：“安静，便宜，租一个院，两间小屋一年六贯钱。只是……现在没有空房。”

他顿了顿，又：“若是你不想去，我就将你留在这里。你就要化成

上次徐玕来过之后，谭知风不知他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一直备着五香汤饼的椒末和芝麻屑，现在，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将面粉和椒末和芝麻屑搅拌均匀，用鲜汤和了面，擀的薄薄的，切成细细的面丝，拿在手上稍微抻了抻，放了刚烧的汤里。

“你认我了。”正在谭知风琢磨的时候，徐玕却忽然看着他，“怎么想起来去看角抵？”

“徐木？”谭知风回一瞧，裳裳缩了缩脖，：“灼灼起的。她说他一声不吭，怪吓人的。”

面在的汤里翻动，冒着白气。谭知风用木箸将面搅开，以免它们黏在一起。这时，裳裳小心翼翼探个来，对谭知风：“知、知风，我觉得，那个徐、徐木好像心情不好，我不太想去惹他，灼灼也、也不敢过去……”

渐渐的，他几次觉到，自己将要能够化成人形了。应龙很少跟他说话，也没有对他讲过他应该如何修行，只是间或在自己修炼的时候将灵力一丝丝传送给他，默默地引导着他。他传给谭知风的灵力大而纯粹，却总是能很好的和谭知风自己的灵力合在一，正像细雨打在大地上，无声的滋着育万的土壤。

第21章吵架也没有用

“不要随便给人起外号。”谭知风：“而且你们不招待客人，他的脸当然不会好看。”

谭知风偶尔也会琢磨琢磨，自己会化成人后会是什么模样。应龙大分时间都是龙，偶尔也会变成他第一晚所见过的那个穿黑袍的男。谭知风陪应龙离开山涧的时候，他见过在外面田野里耕的百姓。他发觉人们都长着五官四肢，但看上去却有些不同。他还不知什么叫什么叫丑，他想自己只是有好奇，不知化成人之后的自己会不会把应龙吓一呢？

夔州的龙溪是应龙蛰居南方时的栖息之。那地方在巫峡边上，景优的很。谭知风不知是不是附近的百姓曾经见过化蛟龙的应龙在溪中没，才给附近的镇起了这样的名字。他只记得，他和应龙在那儿的山涧里，度过了一段在凡人中漫长，而对他来说却很短暂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候他还没有化形，但也已经渐渐的有了三魂七魄，应龙早先注他中的灵力和他从这钟秀的山间取的天地粹之气，让他对边的一切的知越来越烈。

“好。”谭知风虽然不知徐玕为什么要搬到这附近，但他想着，平时到他这酒馆里来的人不少，说不定能帮徐玕打听到有人要搬去的消息，于是：“要不要我帮你留意一下？”

“哦，这个。”谭知风不知为什么徐玕也查起来了，好在这个答案他早已准备好，且先前在展昭那里练习过一遍，回答起来毫不费力：“我本是夔州路龙溪镇人，三年前双亲故去，我守孝已满，便带着家里三个小厮到开封来谋生了。”

谭知风这次没有推辞，反正店里也没客人，他并没有什么要忙。他在徐玕的对面坐下，想听听他这次要说些什么。徐玕挑起一缕面，让腾腾气在空中散开，谭知风透过白的雾气看着他，听他开问：“你去看角抵了？”

明天停一天，星期四早上再更～

徐玕摇，夹起一箸面放嘴里，吃了起来。谭知风松了气，起要走，谁知徐玕在他后忽然问：“谭掌柜，你……你是哪里人？”

，或许到那时他会记起一切，又或许不会，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裳裳一脸畏惧，但在谭知风的安下，他还是慢慢的转过迈开往前走了。他哆哆嗦嗦的把盘往徐玕前一放：“徐、徐徐木，啊不，徐公，这是你的茶。知风说、说汤饼上……不对，是汤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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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谭知风心想他终于提起了这事，对了，那天他和博一战结束之后，自己回到酒楼中，徐玕抬看见了他。谭知风隐约觉得徐玕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可那不过只是一觉。徐玕带着面罩，自己是不是应该假装没有认他才比较合情合理一，毕竟他们才见过两面，第一次还是在徐玕没有印象的情况下，如果假装认了他，是不是显得有怪？

徐玕沉思了一会儿，继续低吃着他的面。谭知风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他。今天的徐玕拾掇的净净的，跟几次见面时不同，也显得越发英俊。他仍然是眉如刀裁，如墨染，而直的鼻梁，带着生人勿近的劲，谭知风心情有复杂的看着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又走神儿了。

徐玕了声“多谢”，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看徐玕前的面没动多少，谭知风有坐不住了，试探着问：“是不是今天的不合你的胃？”

那一天，应龙回到山涧中时，谭知风发现，他一向平静而冷峻的脸上隐约闪动着一丝不安。他喃喃：“……时辰已到，你可愿与我同往人间？回十世，你将修为大增，也有机会，见一见生而为人的悲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