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迟勉笑了下小声说没事，腕上稍稍用力挣脱了成言的手，在转跟着成言走电梯里时脸上血尽褪，他死死咬住尖才没让自己的抗拒躲避反应过于明显。

柯迟缓慢地眨了眨，抬起看他，面苍白地朝他笑了下，声音却越来越低：“啊……好的，其实不用和我解释，没有必要的。”

成言解释完，看着柯迟突然不知还应该说什么，心里悬着一气，导致他停顿片刻后才轻轻声：“阿迟？”

成言动了动，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眸光，心下忍不住又有些担忧，但还在外面，褚央宇和几个朋友都没完全离开，他也只好温和下语气同柯迟：“事情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走到电梯准备下楼的时候，成言抬手想去拉他的手腕，被柯迟侧轻轻避开了，他落后半步跟在成言后，成言有些错愕地转看他，却只能看到他被重影拢在暗的半张脸，卷密的帘垂了下来，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谁会放弃一个有颜有才、家世学识都极其优渥的伴侣，去选择一个连都不是完整的、在那样声犬的地方周旋多年靠貌来谋生的Omega呢？

电梯门开了，里面走来的人让成言和柯迟皆是一怔。

成言抬手握住柯迟的手腕将人往自己后带了带，拍开余攸勾在他肩膀上的手，带笑的语气重了些：“收收你的德行。”

他没有立即发动车，柯迟能觉到他是要和自己说什么也没吭声，只是耐心而低眉顺地等待着，像数月之前刚从醉被成言带走时那样。

他话音未落就见着成言皱了下眉，立时收住话茬，往自己嘴上拍了下，从善如地认错：“我说的，我不嘴贱了。言你真要走啊？我这才来呢。”

终于等到了车库、两人都坐车里成言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景宁安的现，让那些所有可以用来暂时蒙蔽自己的侥幸心理都在瞬间分崩离析，柯迟从未有哪一刻这样清晰而切地意识到，他和成言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可能可言。

柯迟睫几不可见地颤了颤，角勉力扬起的笑也变得分外苦涩，就连回应成言的话都艰难得像用刀刃从他间剖开的那样疼痛得让他难以发声音：“……没有，我没有不信你。”

——我只是不信我自己。

成言看了他片刻，心下升起的焦虑与躁郁被他

果然成言看了他片刻才轻轻蹙着眉声：“阿迟，你想知什么都可以问，还是……你不信我？”

“嗯，不留了，你去找央宇和老何他们吧，我们先走了。”成言脸不大好，但他知余攸就是这么个情也没说什么，只略一颔首。

如果真的不合适，那些和成言那样要好的发小、朋友，怎么可能会特意撮合成言和景宁安，他们俩连站在一起谈事务的背影都那么般，一个如清风潇洒张扬，一个如朗月温柔皎皎，怎么会不合适呢？

柯迟连呼都放得极轻，靠在车椅里没有任何动作，默不作声地好了接受任何置结果的准备，或许是告知他没有多余留下的价值，让他是时候离开。

Chapter51

但许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舒逸，让他比起之前要松懈了太多，以至于不能完全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即使Alpha不费心思究都能看他的异常。

“景宁安……”成言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暗暗呼了一气才组织语言斟酌着和柯迟解释，“是我大学同学，不过我们其实不是一个班的，有一个合作比赛才认识了，然后几个人组成了合作团队一起项目。”

只不过这次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纷的思绪——言会和自己说什么？

正文咎由自取

——我不信我自己有资格站在你旁，不信我自己可以一个很好的Omega伴侣，我甚至连用信息素帮你缓解易期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谈标记。

柯迟缓慢地眨了眨，目光越过他落在台的一片黑暗空无，脸上的笑容有些虚，但仍温顺地，跟着站起：“嗯。”

最不合适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只不过是一个用廉价玻璃制成的徒有的瓶，毫无价值可言。

刚才的一顿饭，明人都看得来几个兄弟想撮合成言和景宁安在一起，也能知这两人是有过一段的，整个饭局下来只有他是格格不的，方才余攸的现更让他再一次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堪。

鸠占鹊巢是被人唾弃的，也迟早是会被揭穿、被人驱赶的，这很正常，柯迟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能在成言边待这么久，本来就是个超一切梦所能及的意外，现在梦醒了，所有的幻象也该散了。

他转看着柯迟，坦然而真诚：“我和他的确在大学时期往过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就分开了，因为不合适，后来也很少再联系，最近他回国了我才知，今天吃饭也是我那几个朋友特意瞒着我和他搞事。刚刚是有些事情要和他说，才耽误了时间。”

“嘿，言！”余攸第一看到了成言，走来就抬手往他肩膀上勾，“你这怎么回事，要走啊？不是说好待会儿续摊吗？提前走就太不够意思了啊，兄弟我好不容易被我家老爷放来一趟……”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往旁边看，视线落到了柯迟脸上，觉熟悉，正要放开成言朝柯迟凑近看看，便被成言不动声地挡住了。

他又忍不住想，怎么会不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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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聚啊！”余攸好不容易被自家老爷放来，心情正好，也不在意，朝他摆了摆手，又转向柯迟的方向跟他歉。

见他这么护着旁的漂亮Omega，余攸也锐地察觉到什么，立时松开手了个投降的手势，往后多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笑嘻嘻地赔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成哥的人啊？差怠慢了嫂，嫂太好看了，有像我之前在店里见着的……”

那些自以为能有一价值存在于Alpha边的暗幸、那些贪恋着Alpha温怀抱的无数个夜晚，都成一团，作一个莫大的笑话，嘲着他的不自量力，压得柯迟本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