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真的成谜。

就他那个，完全是奉皇命着写的东西，因为皇帝说他擅长骂人。

“……”

打情骂俏没法记,一些别的对话周亦安也没法直接记。

须得凭自己的本事行事后总结、文学加工，才行凸显陛下与岚王君贤臣明大上。

卖去不少，日日给国库大笔账。

“奚大人写得有理啊。这贼首妖言惑众，毁了不知江南多少普通人家的安生日！”

至于岚王屡屡的“不准写”……大不了他回旧事馆偷偷用自己才能看懂的语言移到私底下的小本本里！

“必须严惩，连同家人。”

当然,这一天天楚微的小故事，也确实没法真照实写。

史官的日也是不易。

还瞎说啥？祸从！与其同情贼首倒不如赶盯一盯边朋友家人——大夏锦裕年律法宽宥，多是“一人事一人当”，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谁犯了还错祸及家人的。

【岚王开开恩吧，我家统共就这一个孙儿，不过将将至而立之年，将来许还大有所为。他年轻不懂事才一时糊涂结恶友，都是被恶友所害。】

外言那么多多样，连“皇帝死了被草草埋了”的说法都有鼻有,却为什么偏偏没有一个人传“皇上与岚王在中打情骂俏”？？？

比如那日，谋逆案的贼首逆臣已被关天牢,求情被抓家属也关乌衣卫的诏狱。三贼首已定斩,剩下家人们却不好定罚。

而奚行检写完第一封之后，很快又写了第二封、第三封。被集结成册印刷版不说，买书还附赠奚卿画像。一时销。每日加印都抢购一空、全城难求。

【岚王冤枉啊！夫君他不过代写了几笔文墨，绝无谋逆之心啊？】

都说无商不，可在奚行俭看来皇帝才是真的大夏第一商——不仅派人给他画像，派来的还不是廷画师。锦裕帝作为街小话本多年忠实读者懂得很，廷画师画的东西老百姓本不看，得小话本专用画师的那绮丽艳俗才能让所有人喜闻乐见！

纠察细作有功，大理寺上下都得到了嘉奖赏赐，人人喜，只有奚大人神情低落！

到时候销量第一是奚行检，销量第二是著名情涩小话本作者“枣庄嘤嘤生”，可怎么搞？

一本小话本不贵，也就十个铜钱。其中两个是油墨成本，两个分归奚行检，两个分归书店，四个归皇帝国库。奚行检也不要他那份，于是六成了国库。

谁让皇帝的真实生活比街边小话本还野啊？时不时的一句“亲亲”,跟前两年外盛传的“陛下与岚王不共天”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窗外晴光灿烂，屋内霸皇帝俏岚王，只有史官难。

亦安其实吧,并不全认这个理。

那阵人手一本，见面必讨论。

【岚王，我愿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自削爵位倾家产换小儿一条贱命！】

宴语凉：“哎～岚岚，去之前答应好朕的不许生气呢？”

奚行检：这，无心柳柳成荫？？？

不同批次的小话本附赠不同画像，有的画像十分稀有，京城竟还有不少闲人为了集齐全画像不惜成百上千的买。

岚王：“阿昭若去也要气！这帮贼首家人不明事理、无可救药,难以想象其中竟有先帝旧臣、江南富商、名家闺秀！也不知他们是真心冤屈还是故意懂装不懂——此次叛军中有不少江南百姓被骗伍、懵懂横死。他们却只一味只替贼首痛哭开脱。怎么，只有他们丈夫儿的命是命，别人的丈夫儿就不是命？”

“既然他们太平盛世的逍遥好日不好好过，下半辈就重新白手起家醒醒神！”

因而，他所记下的东西只要基本真实可供后世参阅，到问心无愧就好。

谁能想到居然卖得那么好？如此销量，只怕他将来不是作为堂堂状元郎、大理寺卿名扬天下，而是要作为“大夏文学话本家”名留青史了。

是各、、画、像。锦裕帝迫，他还不得不从！

周亦安：解不这个哑谜。

即使是那些品刚直、"君举必书"的史官，写来的东西也会不免带上自己的主观褒贬。

有时，还迫徐卿跟他一起被画。

京城百姓至此终于想起了被岚王与乌衣卫严刑峻法支的恐惧。

倒是也还有一些人继续同情贼首，觉得文人有才毕竟杀之可惜。可很快他们就不敢说话了——听闻贼首三人全被抄了家，其中两家是被削去全官职俸禄贬为庶民，另一家则因对岚王言大不敬直接全家罚没为。

可通敌卖国却要株连全家！

而那位外盛传冷漠端肃的岚王……也是每每批个折累了伸了手就去圈皇帝的腰，休息喝茶还要抱过来啄一下什么的。

先是大理寺卿奚行检奉命写一篇洋洋洒洒的。

锦裕帝：“知朕者莫过岚王也！咳，其实朕也早有此意，咱们好好他们一票吧！”

宴语凉：“还能有那么多借，可见皆无悔过之心。卖国本就不难，动动笔杆透个消息就能一本万利，若是贼首还得赦免，又不知多少人看了要去学这赚钱的好生意了。”

“我以前曾佩服张诗仙文采，可如今证据确凿也只能扼腕叹息。无论诗文多优秀，勾结外族这实在是……百年燕云之耻不能忘啊！”

岚王去审了家眷一趟，回来给气笑了。

啥一票？他只觉得那一时皇帝拳掌支棱起来的架势都活像一个准备打家劫舍的山贼。就连岚王那般清冷洁之人都快被带得贵不起来了。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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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那月就连偷摸狗的案件都锐减，倒是大理寺收了一大堆检举书。什么东街的李老汉觉得西街卖烧饼的罗二狗行迹鬼祟，南的张大娘觉得隔王大神的异族女婿有问题，百姓怕被牵连，各自发举报。

奚大人乃是锦裕二年的恩科士，毒本就天下闻名。编排逆贼家底非但尖酸犀利、引经据典，还莫名的笑料十足，文笔远在张诗仙的那封讨岚王檄文之上。一时大火，大家争相传抄，京城纸贵。

……

两日之后，一连招。

更不要说听闻小话本一半的卖竟还是他的各画像？？？

岚王：“此事仍由我，一切与阿昭无关。还有阿昭，既要重罚，倒不如脆……”

“啧啧啧，没想到这张诗仙诗文虽好，人品却是一言难尽。上次他妻儿在菜市哭我还觉得可怜，看来纯属自作自受。”

大理寺派人一一查过，竟还真顺藤摸瓜查好几个潜伏在大夏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