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倒的确不怕。

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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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岑又翻了个，侧躺着抠枕，“我觉得我们这样……如果家长反对，我也很理解。毕竟之前我自己也想不到我会喜男孩……而要让他们接受甚至认可，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话语权，告诉他们，这不是在闹着玩。”

所以在得知事情被老师们发现之后，他要说没担心过余岑会扛不住压力否认，那是假的。

“去请罪。”关之涯叹气，“请他老人家不要跟你发脾气，都冲着我来。”

“唔……”

余岑颓然摔回枕里，觉心得过快。闭了闭睛，低声：“我知……”

关之涯默然片刻,叹：“生气了？”

似是在组织语言一般，过了几秒，余岑才继续：“我早就考虑过这个事情了。”

“但是知你考虑这么多，我……很兴。”

“你来嘛？”余岑不解。

“没有。”余岑声音闷闷的,“只是累了。”

关之涯轻笑：“是，你最勇敢了。”

“嗯，”关之涯失笑，“记住了。”

余岑趴在床上,闭着睛。

“这有什么好怕的。谈恋又不犯法。”

翻个仰躺在床上，余岑盯着天板上三角形的小吊灯，手指抓着脑袋下面的枕，小声反驳：“我又不用你保护我……”

他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不甚明显的叹息，经风一，在电的放大里觉有缥缈似的。

他真没想到,余岑这么敢，甚至可以说，这么莽。

不是……难……

这气氛让他有招架不住，余岑手指用力抓着手机，轻咳一声又起了音调，“那你就给我好好学习！”

最初得知这件事时,他很惊讶，很气愤，甚至到异常窘迫。

余岑又一个猛从床上坐起来。

余岑脑空白了一瞬。想到回家门以后余成辉的一系列表现，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他刚说完，那关之涯像是笑了一下。

关之涯沉默两秒，：“谢谢周姨。”

周楠：“放心。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店关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之前你不愿意耽误我的时间，一开家长会你家长总是缺席，也就是你成绩好老师才没说什么。这次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到最后甚至有些羞恼起来，猛地坐起，掩饰地对着电话气：“你不会本就没有想着跟我长远发展关系吧？！”

然后余岑听到他说：“我怕的。”

那为什么……他爸爸提都没跟他提？

果然。

关之涯只听到“噗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砸到床上的声音。

“唉……我之前想过拿成绩去谈判的筹码，等时机成熟了，主动和他们摊牌……但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事……实在是有措手不及……”余岑语气颇有些懊恼。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关之涯：“关珉最近似乎遇到了麻烦，他之前找姣姣的事，最近找不到她了，可能会去找你，你自己小心。”

余岑猝然睁开睛。

这段情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的，余岑能够接受甚至给他回应已经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小事。”周楠：“你们老师倒是客气的，说要找时间和我们家长面谈。不过没两天就期末了，考完要开家长会，你们老师说到时候家长会后再说也可以。还嘱咐我，不要对孩太凶，免得影响你们的状态。”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先扛不住压力的不是余岑，而是他。

余岑凶的，“下次考试要是敢有一退步试试！”

“其实……”那余岑轻轻开，语气有些犹豫。

和周楠通完电话,关之涯拿着手机站在宿舍台上，呆了好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拨余岑的号码。

“我在。”关之涯应，“你早就想过这个？”

既然知余成辉已经心里明镜似的了，那余岑就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周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关之涯又，“说是老师已经联系过她了。”

“真的，谢谢你。”

余岑却是一怔。

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不易察觉的张。

哪怕余岑非常不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他在这沉默，关之涯就更张，得知余成辉竟然没有主动提起时也是一惊，“那你……”

即便在着所有同学好奇探究的目光,和老师们震惊失望的神时,他也没有怕。

原来老师真的已经通知过家长们了。

“不用整天把谢字挂在嘴边上了。”周楠在那似乎也是轻叹了一声，“我们母女俩也承蒙你照顾那么久。我也是真把你当自己孩看待。”

“要不要明天早上我过去一趟？”关之涯，“现在是不去了。”

一阵沉默。

“嗯。”关之涯闭了闭。

瘪了瘪嘴，他“哼”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那关之涯：“现在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恩赐了。”

余岑叹：“我去找他坦白吧……”

之涯没答她这话，叹一气：“打扰你了周姨。”

睛猛然睁大。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他们两个本都还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就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说些什么。

等他说完，那一直沉默，关之涯半晌没有说话。

他甚至想过，即便余岑否认了，他也不会怪他。

想着,他缓缓吐一个音节：“不……”

那边接得很快,却没立刻回话。

“！！”

没有和她说关珉已经找过来了，关之涯轻声应，“我知了。”

我没去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老师们的时候。

“……是啊，我是认真考虑过怎么长远地和你发展一段关系的。”余岑更大力地抠着枕，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

今天一整天的郁卒几乎立刻就被扫去大半。

余岑一怔，眉皱起来，心里顿时不可避免地涌上一阵委屈。

半晌,关之涯率先打破沉默：“怕吗？今天。”

“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余岑有些奇怪，叫了一声：“喂？关之涯？”

听到这话，很认真地想了想。

第72章

关之涯微惊：“嗯？”

“的确没有想过。”关之涯，“不太敢想。”

或许是因为在夜风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

心结解开，两人聊了两句别的。然后余岑听到关之涯问：“叔叔阿姨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为什么要为难我

关之涯“嗯”一声，“到时候家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