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信我？”

“等等，我没说让你现在就去。”烛方拉住观溟的袖角，不好意思地望着那盒药膏：“先给我上药。”

“这……”他言又止：“你说的是分魂症？你今天没去剑会？”

“没有吗？”

嘶！

提到那个副人格，观溟闷着回答：“没有。”

观溟停在中途，手腕烛方抓住，温度迅速从指尖传递过来。

昨晚的观溟就跟疯了一样，又凶又猛，仿佛一发狂的野.兽。他都说了荧惑没对他到最后一步，观溟却像没听见似的，不停地折.腾他。

“小时候的事……”观溟的手一顿，他很少提及过去，因为过去对他来说永远都是白茫茫的，像雾气一般，看不清也摸不着。“不记得了。”

说完，关上霜雪居的大门，从他旁肩而过。

外边日正盛，他睁开朦胧睡，一动就牵扯到了某。

烛方轻轻翻了个，最后选择趴在床上，想起观溟便一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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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五一十地说给观溟听了，还提到了两个副人格的名字和格。因为担心观溟吃起醋来没完没了，便将荧惑的那些事一句话带过，没说得那么仔细。

看这样，掌门师尊是打算让他把这一切告诉观溟了。

霜雪居外。

此海唤溟海，是通往北荒的必经之路。以

“好。”观溟说着便要起。

“一儿都记不起来？”

观溟默默应下，放下药膏转端来那碗红豆薏米粥。他先将碗勺放在矮几上，然后动作轻缓地扶起烛方，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北荒之境，天地俱白。

“知就好。”烛方很满意他这句话，气也差不多都消了，警告：“下次不准再那样。”

于是，烛方又接着问：“那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那里盘踞有龙族、鲛族和蛇族三派势力，三族各占一方，以龙族的势力最为大。

洒扫弟认得他，不待他开便：“二师兄今日不在，你有什么事改日再来找他吧。”

和医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也可能是忘记了。”

原书只说观溟龙族，却并未详写他的幼时经历。

见他手里仍拿着那盒药膏，烛方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你喂我。”

表面上这是给他们的任务，实际上却是丹衡的刻意安排，为的是让观溟找回那段被封存的幼时记忆。

“刚去了回来。”观溟如实：“师尊说是他让师兄隐瞒我的，还说只有师兄才能治好我，让我来问师兄。”

烛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徐徐来：“大概是在白鱼镇的时候……”

抵达北荒边境时，正值薄暮，的天空呈现海底的颜，目之则是一片邃又广阔的海域。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月白的影迈了来，将手里的屉放在了桌上。

观溟望着烛方颈间的红痕神，没有及时作答复，而是又一次问他：“除了师兄说的那些，他们……真没有对师兄别的么？”

观溟小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导致他封存了那段记忆？

烛方后面是昏睡过去的，次日醒来的时候，全上下如同散架了一般。

喝过粥，烛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既然师兄不饿，”观溟语气一转，目光扫过矮几上的药膏，取至手中：“那便先上药吧。”

“师兄辛苦了。”

“我不是来找二师兄的。”澹如手里不知提着什么东西，闻着香。他：“大师兄在吗？今天没看见他去剑会。”

“真的信你。”

“师兄醒了？”

“那我要吃荷酥，你去给我买。”

直至翌日，掌门师尊找他们前去，让他们二人送澹如回北荒鲛族。

作为八荒中最北的境域，北荒是个终年大雪纷飞且积雪不的地方。

乍然听见这句话，烛方的大脑顿时清醒了，睫眨了眨。没等观溟掀开被，抢在前面先一步拦下他的手。

此行路途遥远，从灵山宗发，哪怕是乘坐日行千里的法，也需得上个三天三夜。

只有知副人格的来源之，解开观溟的心结，才有治好分魂症的可能。

得了，这人还醋着呢。

澹如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低看了刚从山下买的零嘴，慢慢转离开。

烛方不知，观溟也不记得，唯一了解观溟过去的人只有荧惑。

烛方忽然想起医书上说的话，于自我保护，患有分魂症的人会下意识地把过去的痛苦封存起来。这么会导致他们失去幼时的分记忆，而这分记忆的痛苦则由副人格替他们承受。

虽然是他隐瞒在先，但他这么也是为了他。

观溟喂烛方吃完了最后一勺，这才启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都说了，只有亲了几次，还有用手……但那些都不是我主动和自愿的，别的就没了。”烛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完，挑眉仰看他：“你不信我？”

“嗯。”观溟：“一儿都记不起来。”

大师兄和二师兄此刻正如胶似漆，哪里顾得上你。

烛方对此既心虚又生气。

烛方闭着睛不说话，肚却是空得不行，只差咕咕直叫。

也没看到。

两日过后，三宗剑会结束，灵山宗胜。

片刻之后，那影走到了床边。

充盈的日光穿过窗棂落在床脚，屋内的两人看上去格外温馨。

观溟垂下眸，握着怀中人的手：“信你。”

“嗯……”烛方急忙把手收回，往桌上的屉看了一，学他的样板着脸说：“我饿了。”

“师兄该起来了。”观溟的语气一如往常：“给师兄带了红豆薏米粥。”

这几天风平浪静，两个副人格一次都没来过，烛方也跟着过了一段清静日。

“就是这样了，其实他们也就最近现得比较频繁。师尊知你为这次剑会准备了很久，所以才会让我暂时瞒着你，打算剑会结束后再跟你说。”

“你以前有换过名字吗？”烛方：“荧惑说，他从生起就叫这个名字。也就是说，你以前该叫荧惑才对。”

烛方知来的人是观溟，佯装仍在熟睡中，闭目不起。

药膏清清凉凉，烛方的耳尖却有些发。

澹如在门徘徊了许久，见到一名洒扫弟从里面来，连忙走上前去。

烛方并不知澹如来过了，此时的他正趴在床上，一边让观溟给他上药一边和观溟闲聊。

洒扫弟摇了摇：“大师兄也不在，你别问我，我也不知他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