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几面片尘不

染，彷佛主人从未离开。

少女微颤，不知是寒冷抑或心情激，就着幽微天光打开衣柜，换过

净的鞋袜，在嫁衣内系了条挂有匕首和整排柳叶飞刀的蹀躞带；沉片刻，又取

一大红丝绦，缠起得自独孤寂的金蛾眉刺，横于髻，钗上两丝绦垂落腰

背，煞是好看。

冰无叶的起居作息比日晷还准，再过一会儿，值的无垢天女便要起床烧

备汤，服侍主人梳洗更衣了，能任意庄园的时间剩不到一刻间。

贝云瑚收十心情，将迭好的九曜皇衣留在妆台显，无声穿窗而，在廊

庑间转得几转，门奔过浮桥，古朴的坛舍廓近在前。

她在失风被禁前，甚且不曾动念调查北岸，若非异变，贝云瑚从未想

过主人会对她们动什么手脚。

她没有任何线索，遑论证据；所能倚靠的，仅仅只有直觉。

北岸的主建筑群，乃是以五座错开并连的大院为心，虽然修建的时间有分

先后，因整风格一致，看来就像一座殿般气派的五大院沿着谷内地形，被

得斜斜摊开了似的；院外竖起的白玉牌楼上，刻有「羲和扬此」

的方正古籀，每个字都比车还大，故坛舍又有「羲扬殿」

或「若光殿」

之称，取「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的意。

羲扬殿首三历史最久，规模最宏伟，过去多作集会议事、接待宾客之用，

也上演过不少争权夺位的戏码，左右回龙里收藏文牒宝，不宜居住，男徒多住

在后两。

羲扬殿的两翼是后来才建，能看幽明峪一脉之衰颓，越修越矮，仆妇佣工

住在两翼最外围，也不是适合隐密工作的所在。

贝云瑚的目标，是在羲扬殿的后方，有座邻山的「一颗印」

小院，左右无厢，内堂不过一室大小，一即能看完。

极其隰的环境，使得小院几乎覆满厚厚的青苔，长年都是漉漉的，难见

天日。

「……那是什么地方？」

有回远远经过，她忍不住问主人。

大家都说那里不净，闹鬼之说沸沸扬扬，每年新在羲扬殿祭天敬祖，大

长老和一派系首脑都要请三炷香到小院外上，经年累月越描越黑，谁也说不

清。

「是我幽明峪一脉的始兴之地，当年龙如晦祖师闭关。」

主人澹。

「宗脉兴旺了，盖起大殿，谁也不想在忒狭仄的地方待着，又没胆拆掉，

最后就剩请香这心思。」

「真不是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