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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舞】第四卷 鳞潜羽翔 27(4/7)

第廿七折·握雪而盟·羲和

29年9月16日

这一击超越了前八式的威力总成,无法以任何已知的武学理论

解释,乃独孤寂将周所能及的力量涓收束过来,以与黑雾全然相反的属

理击,就连最细微的一抹雾丝都未遗漏,同一时间内,为数不清的无形气剑所

贯穿消

不仅如此,一瞬之内,此间长河的滴滴全遭十七爷暴力截取,不仅无人

能使力行走,连人面雾蛛也难自血中汲取力量,大大小小的蛇、雾丝被剑气

一击即灭,大的多足蛛倏然消失,独无年「啪!」

摔落泥血,激起一波黑红浊浪。

独孤寂终于明白〈十方授印〉何以不需要招式。

然而,如此横霸的杀着绝不可能全无代价,他的就像筛,勐然滤

过这一方天地里的所有力量,没将筛脑儿压爆,不知该说还是命



人面蛛烟消雾散,十七爷踉跄跪地,这耗损即使调动诸元,也无法在短时

间内恢复。

独孤寂五指虚抓,足边飞起一柄剑,未及掌便即挥,唰的一声长剑标去

,将一抹窜紫臂的雾丝钉在地上;独无年与黑雾已连成一,枯藁的面上

痛楚之帘颤动,似将醒转。

独孤寂双手不停,接连长剑牵制雾丝,一面足掠至,末了抄一剑在手

,〈无从来之剑〉到,搅散氤氲卷至的黑雾,见独无年又将被吞没,径以无形

气墙挡住攻击,回:「这玩意儿杀不死啊,你手脚麻利些行不?」

魏无音与阿雪在应风的协助下爬陷坑,三人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撬开锤

端卡的楔,将乌檀木柄退,原本绽放血光的隙间光芒更盛,居

然就这样「裂」

了开来,张成一只长约两尺、宽俱都尺许的长方形镂空骨架,作工、材质

均不似此时此世之,不住剧烈颤动,几乎将僵尸男生生拖行起来,若非应风

与阿雪死命拉住,已然双双向妖

「……这才是永劫之磐的真正模样!」

魏无音哑声叫:「将那妖来,便能牢牢锁住!」

「锁你妈的!」

独孤寂匀不手来,气得一唾沫啐地。

「你睛瞎了么?这玩意一眨便长成了这副德,你那箱再大五倍都不

够装!」

广场血漂杵,残骸横陈,妖不缺给养,便在说话间,气墙后的黑雾已增

生成为一条两人多的九雾蛇。

兴许无有余力,也可能是十七爷的威胁更甚,雾丝并未缠裹独无年,而是将

紫膛汉甩至一旁,仅与右臂相连,倒像九首怪蛇的尾后衔着一尸首,倍添妖

异。

魏无音「啧」

的一咋,料想以十七爷大绝之威,不能一发再发也是自然,但据师兄所言

,妖被禁于永劫之磐时,不比一枚鹅大多少,只消从独无年臂上剥离,兜回

笼里应不成问题;灵机一动,扬声:「十七爷!你那抵挡妖的手段,能不能

改变形状,譬如……一只五面箱来?」

独孤寂剑眉一挑,哈哈大笑:「亏你想得!」

把剑一掼,集中心念,狰狞屈伸的九蛇忽被夹五面墙内,接面方正齐整

,缓缓朝独无年右臂缩去,任凭黑雾如何推挤,也无法打破气墙。

要不多时,方盒缩到三尺见方,地面隐震,可见抵抗之,凝缩之甚。

气墙的表面不住漾涟漪般的波纹,隐隐渗——应风忽然想起,十

七爷怔立之际,雾蛇曾钻透气墙、直薄十七爷面前,气墙之于雾丝非是绝对的防

御;能困妖如斯,可能是十七爷极大地增厚了气,一时钻之不透,不代表能长

久制敌,急忙回:「师……喂,这样还不行么?再不将妖装起来,万一——」

「不行!」

魏无音苦苦抓住化成箱形的永劫之磐,切齿咬牙:「这可不是什么镇妖法

,若不能完整闭锁起来,是禁锢不住妖的!就算永劫之磐的外壳刀枪不

火难侵,难机件结构等细微也是?万一非是如此,贸然掷,你想让咱们手

里的最后救星,教妖一家伙绞个稀烂么?」

应风急了。

「……再怎么压缩,也有极限不是?总小不过——」

「我的右臂。」

喑哑的音纵使衰疲,仍带着铁砂磨地般的慑人隐震。

独无年散发披面,双颊凹陷,原本炯炯有神的眸被染满鲜血垢腻的额发遮

去大半,不见光。

应风才发现他连发都灰白大半,钻颔的细髭亦然,整个人像是凭空

老了十几二十岁,气如风中残焰。

「长……长老……」

独无年摇,转向抵御蛇的落拓侯爷。

「我的娄,要麻烦侯爷帮忙收十了。」

「……等一下!」

魏无音恐他解开最后一圈咒环,急忙声阻止。

「独无年,你肩上的黥咒术法若解,失控的黑雾除将你吞噬殆尽,不会受到

任何损害,切莫冲动!」

独孤寂:「什么都好,你们哥俩赶商量个章程来,本侯爷快镇不

住啦!当我神气力是用不完的么?」

独无年的视线越过他的肩,直盯着魏无音。

「少时你须向我解释,何以这条随我长成的‘犀紫罍金臂’,你竟比我了解

得多。若解去咒环,血就会被吞噬殆尽,滴不存么?」

「没错!你别冲动——」

「那就好。」

独无年眸光倏锐,左臂扬起。

他不知何时十起了独孤寂抛下的长剑,刃抵右腋,这一掠将右臂齐肩削断,

鲜血激!独无年微晃,却未倒下,反手将断臂钉于地下,左手中二

指蘸血解咒,心诵疾书,断臂上的最后一圈咒环化光消散,整条手臂转瞬间即为

黑雾所噬,连骨都不剩。

「……趁现在!」

紫膛汉嘶吼,这才颓然坐倒。

独孤寂料不到他居然如此绝决,赞:「好汉!」

动凝功,厚逾尺半的无形气盒地飞起,在空中急遽缩小,最终内径缩成

不到一尺立方,才像黏土般继续绞扭压挤,不仅脚下站立的大地,就连空气都

剧烈震动起来,彷佛苍天将倾;僵持不过片刻,终于将黑雾压成形,约如一只

熟瓜。

「十七爷留神,磐笼来啦!」

魏无音觑准时机,扬声叫:「放!」

二小与他一齐松手,永劫之磐所化的樊笼骨架如遭力磁,飞向雾卵。

独孤寂顺势解开锁限,雾团被笼架兜了个正着,笼架内缘的刺目血光为黑雾

所染,蓦地紫华大盛,一阵密如骤雨的机簧声过,展开的结构收拢,轰的一声砸

落地面,回复原本的方锤模样;隙间紫光转,圆孔里黑得不透半光,未有

丝毫雾气逸,死寂一片。

(成……成功了!)独孤寂只瞥一,确定没什么纰漏,便即掠向独无年,

运指如飞,连他几,减缓失血。

惟断臂之伤,非同小可,若不将创些许,合多余的来止血

,终究是死路一条。

十七爷试图以凝功阻绝,然而效果有限,急忙回:「山下方圆十里之内,

可有国手?」

魏无音此际才到,收起永劫之磐,见远圮墙后一名宽袍大袖的男颤巍巍

,心念微动:「可是燕无楼?速来!」

那人正是夏渊一脉的白绶首席,外号「石渠神」,乃玉无葭、晏无方以

下的第三号人,听弟哭诉,杀害玉、晏二长老的凶人杀上了通天,匆匆

了人来讨公,不幸撞上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燕无楼武功资历不及玉无葭二老,这才屈居于白鳞绶,若论医术,却不在二

人之下,听唤而来,对魏无音微一拱手:「魏师兄。」

趋前诊视伤势。

片刻后才:「我夏渊有足够的麻沸散,若能尽快刮合,独长老

无虞。只是不可再拖了。」

招来幸存者制作担架,将独无年运知止观,借室手术,并遣人赶回夏

渊携来药材,以及最重要的急救人手。

独无年面灰败,垂落帘,喃喃低:「冠军侯,这一架,是我输了。独

某的生死荣辱不足挂齿,但族质,本山是万万不能收。侯爷若难意平,取我

命便是。」

独孤寂笑顾魏无音:「嘴,看来是死不了啦。」

魏无音肃起面容,正:「我山开基四百年来,不曾在知止观外造成如

许死伤,你可知在平望都内,有多少达官显贵皈依知止观?朝廷若以此为借

派兵上山,我等现下可有抗拒的由?」

独无年位,岂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难置一词,只得默然低首。

魏无音环视四周,在雾蛛爪下逃过一劫的,多半是各派系里的长老菁英,

一瞥,虽然死伤惨重,九脉大致都还有活人在,所缺不过一二而已,勉力提神

,朗声:「这个孩,便由我风云峡接下罢!日后重归幽泉,面对列祖列宗,

当由魏某人一肩承担,与诸位并无系;惟今日之事,须得有解,不可断却本山

生路,致朝廷陈兵山下,四百年的龙基业毁于我等之手。」

众人俱都无言,颓然垂肩。

僵尸男转对独孤寂。

「侯爷,知止观里的死伤,奇会负责赔偿安抚,但顾挽松那厢——」

独孤寂摆手:「放心罢,我会好好威胁他的。哪个想把主意动到阿雪

,本侯爷杀光他全家!」

魏无音,刻意不看将拳得格格作响、切齿咬牙的应风,招手

让阿雪到跟前来,轻抚他的,和声:「从今儿起,你便是指剑奇的人了。你本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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