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桃终于睡醒了。

空青再次伏下，不敢抬。“婢明日就劝说侯爷，若要修缮殿宇，必当……必当来寻陛下以求解决之法。”

“嗯。”

“……今日情况便是如此，”空青简要汇报完毕，伏下行礼，“承恩侯到底是南燕人，边关连年征战，中仆婢多有父兄上了战场，一去不返，陛下若不面，恐怕他们在吃穿用度上会克扣侯爷。”

“他既知自己不了，见不了营缮司，为何不来寻寡人。”

“才跟了不过一日，就为新主求到寡人面前来，”赵琨随手将奏折丢在案几一旁，站起来，“他可知你如此忠心？”

“只搬了什，不曾动过门窗，但婢看房梁瓦片恐怕也有年久失修之嫌，如果不遣营缮司的人来——”

“下去。”

沉沉压势近，她怎知这位主是什么用意，她为受权于君的绣使，本职是保护君王、监察百官的暗卫，今日领命去到南燕皇边，还以为是圣人对这位承恩侯存了防备之心。

第5章 可怜的赵狗勾

她最终穿过，一路来到勤政殿前。“禀陛下，承恩侯已睡下了。”

屏风外，空青起来，四顾见几人都已睡熟，最终蹑手蹑脚地披上衣衫了主殿。

桌案前，烛火动，赵琨虽然看着手中的奏折，但多少有些心不在此。许久后，他淡淡声。

“婢……”她额间有些冒汗来。

“不过是留你在殿中同睡，你便对他恩德。”赵琨冷嗤一声，走下阶来，“寡人派你在他边，到底有什么用？”

“长英殿的门窗可修补好了？”

空青慌忙低下。“婢不敢。”

“陛下。”

空青跪坐在床边，端来漱用的，仆婢们在院中洒扫晒被。

“……是。”

而大殿之中，赵琨无心再看政务，手心着半块竹纹青玉佩，沉沉呼着。那玉佩是残缺的，一看便知是摔裂了剩下的半块，裂纹的尖锐分浸了血，像是被长时间把玩过，以至于尖都被磨钝。

“六局那边仆大欺主……侯爷，听闻陛下如今在御书房理公务，陛下既没下令将您圈禁在长英殿中，不若您以谢恩的名义，去御书房走一遭。”空青试探地开。

她急急退下，殿门重新掩上。

而大殿之上，那位年轻且冷厉的帝王停住了手中的笔。

他已好久没有睡得这般好，以至于见窗边天光，听早鸟争相啼鸣的时候，还有不适应的觉。

求而不得的思逐渐汹涌起来，将他裹挟着推往幽微之地，他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太久，只可惜那人，从不领情。

如今怎么隐约有吃醋之意。

“啊？”空青一愣。

“殿下，这是长英殿需要修缮地方的名单，”空青递给他薄薄一本册，“屋和门窗的方位，还有诸如炉帘屏风之。”

赵琨着这半块玉佩，撑着手没有再什么。

韩桃捂袖吐漱，简单地看了，发现记得很详细。

空青悄悄瞥了，看见赵琨转又面无表情地坐回到龙椅之上，虽说是面无表情，却没有刚才那般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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