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不仅是在担心女儿会不会受欺负了，而是担心倘若年仅六岁的女儿长时间生活在曹家内宅，心志和情会不会受到一些非常不好的影响。

“婉娘，此事还需慢慢来。不过，在为夫解释之前，你还是得先问问湘儿她的遭遇。等你听明白了前因，为夫再详细说说这至关重要的后果。”

“爹，其实昨天我就看来了，你已经把李夫人当成幕后黑手了，都没怎么怀疑过辛姨娘或者旁人，这是为何？难你留意到了某个细节之吗？其实，嗯，说实话，我一直有些想不通李夫人为何要如此行事？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理辛姨娘的，而且，没有了辛姨娘还有顾姨娘，何必非得在怀有的时候这般折腾算计，她不担心得不偿失吗？”

沈启堂瞬间觉得证明自己更加厉害的机会来了。他自觉潇洒地往椅背上一靠，同时翘着一郎得意一笑，慢悠悠地说：

“此话怎讲？”王婉疑惑挑眉。

略过裴湘已经讲过的雪嫣阁那段，沈启堂重回忆了一遍他是如何醉曹寅的，以及在醉的过程中，他是如何慧如炬、料事如神地推测来曹寅酒醉后的脾气的。最后，他又是如何举重若轻、一击即中地哄得醉意朦胧的曹寅当众答应，一定要让裴湘来沈家小住的……

王婉发现，曹家内宅里的那些人中，无论欺负的还是被欺负的，都过得非常不开心。

“别猜来猜去的了，就是那个李氏所为。”沈启堂哼声，“傻闺女，这又不是衙门老爷断案，哪有那么多证据哟，啧，就是让大老爷们来断案，那糊涂案也判了不少的……嗐，湘儿，为父跟你讲，你以后回去曹家，最该小心的人就是李氏那个女人。”

他努力沉稳重之，先是清了清嗓，又缓缓押了一茶，然后才不不慢地明了自己先前对李夫人的那番心思揣。

当然，沈启堂还是要面的，因而并没有直接表明，他是据自己的亲经历而推测李氏的目的与想法的。而是随杜撰了一个钱塘县莫家，然后又把沈家的事稍稍改

裴湘想了想，迟疑：

“如此说来，那辛氏和李氏都有可能是指使嬷嬷的幕后黑手……湘儿，你觉得应该是谁？”

“婉娘，此等神来一笔，可遇而不可求。但你莫要过于忧心，因为为夫事一向善于变通，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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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裴湘轻轻眨了眨，随后望着沈启堂疑惑问：

“依照我的直觉，自然是李夫人嫌疑更大，尤其是她非要在我去雪嫣阁的那日揭穿辛姨娘的所作所为，就更像是急着撇清她自己在嬷嬷一事上的嫌疑了。不过，娘，这只是我的推测，在没有更加明显确切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最后结论的。”

随后，裴湘认真讲述了她曹家之后遇见的人和事。

等到她描述过在雪嫣阁内看见的那一幕幕后，尤其是辛姨娘对两岁的曹晴的折磨，王婉的眉已经地皱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把咱们闺女来的？以后能不能经常这样？”王婉心情不好，就立刻没心思继续纵容边男人展示他的得意劲儿了。

“娘，若不是为夫这儿喝酒劝酒的小本事，你今日哪里能这般天喜地地领着闺女参观住？”

沈启堂睛一转，发现裴湘也一脸好奇地瞧着他，顿时觉得今日格外扬眉吐气。他暗，果然如同四阿哥所言，我沈一的这一本事隐藏的，往日里本没有真正发挥来。

沈启堂见妻一脸严肃地促自己，下意识放下了翘起的脚，又正襟危坐地开始叙述自己去曹家拜访的全经过。

听见女儿向自己请教，沈启堂忍着没有翘起嘴角。

裴湘朝着故意卖关的亲爹鼓了鼓脸颊，心想要不是看在娘亲的面上，自己才不要听从安排呢。

王婉扭不再搭理沈启堂，而是将一脸若有所思的女儿搂在怀中担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