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星心想：如果她真的护着你就该带着你离开那个人渣，就冲你父亲有家暴倾向， 孩的抚养权就不会落到他上。但是她没有，可见她的好很有限。

苏念星收回手， 对上张满康的期望， 她叹了气，“其实你很久以前就可以心想事成。那时候你年纪小， 如果你父亲敢殴打你，这事一定会闹大， 他就会被关牢房。你就能脱离他的掌控。”

他抿了抿，转就走，“我不相信。我妈一定乐意跟我走。”

香江对未成年的保护是非常严密的。报纸上经常会登家长疏忽照顾孩童被判狱。

母亲的死导致张满康黑化，他回到家拿起厨房的刀，把碎酒后的父亲剁了整整127刀， 直接砍成酱。

张满康笑着挤笑脸，“不会的！我妈妈说了等我长大了，她就会跟我一起离开。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张满康翘起角，“我妈很疼我。她不忍我受伤害， 每次都护着我。”

“嗯，这小笼包真好吃。跟我在内地吃的一样味。不知怎么回事，咱们香江的小笼包就是没有内地的正宗。你家的小笼包就很正宗。”周兴甫咬了小笼包，忍不住赞起来。

张满康抿抿，有些为难，“可我现在还没有工作。”

“是她亲说的吗？还是每次挨打后，都是你在说，她附和你。她是成年人了，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你没有问题。但是她从来没有提要带你离开。”苏念星怜悯地看着他，“你们不是经济上脱离不了他，而是你母亲从神上离不开你父亲。她已经被训化了，如果你不持拯救她，那也只会被她拖渊。”

她写了序号和人名（不写全称），其余都是打勾。以确定自己算得很对。

她说得容易，但是张满康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带母亲离开那个家。她让他放弃母亲，对她来说，当然简单，可他不行。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张满康的心愿是什么？当然是带着母亲脱离父亲的爪。

苏念星不是一个好人。她信奉的准则是“贱男贱女”锁死，不要祸害别人。张满康在这样糟糕的家，他未来会用一生去治愈创伤。他明明没有错，但是最后却走上歧途，她想趁他还没有酿成悲剧前，挽救他的生命。

“你先问一问她。如果她的答案不能让你满意，你就尊重她的意见，拉你自己泥潭吧！比起你母亲，我更加可怜你。你明明可以过正常生活，你是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但是因为父亲长年打击，你变得不自信，自卑。人的力量是渺小的，蚂蚁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撼动大象。”

这件杀父案成为那期报纸的版条。有些人说他戾气太重，有些人说他年纪轻轻就毁了，有些人反思家教育。但是讨论过后，又像一阵风刮过， 消失无踪。

苏念星怂了怂肩，没有说什么。只拿一张笔，在自己画的算卦图上面添了第一个算卦人。

填完后，她将算卦图贴在冰室一侧空白位置，“迎大家监督。”

苏念星定定看着他，“你的心愿可能与你母亲背而驰。你想拉她泥潭，但是有没有想过她乐不乐意呢？不如你回去好好问她，愿不愿意跟父亲离婚，然后带她去过活？”

她走到一座位，看向正在品尝的两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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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表格，第一列是序号，第二列是人名，第三列是年龄，依次是职业，事业，婚姻，住宅，命运等等。

着他。张满康对母亲产生极大的依赖， 也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会拯救母亲。等他念完大学来工作， 因为自卑怯懦的格，工作后屡屡碰， 又招来父亲的拳打脚踢， 母亲想护他被父亲失手打死， 送到医院不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