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炎愣愣地看着他。

“你啊，你是我最亲的大师。”男人似乎将他在人前那副骨仙风的稳重面孔给扒掉了，竟然俯下，鼻尖凑近她的锁骨蹭了一下，狭长的眸中光芒，如同星星一般，正不断坠下苍穹。

他这是什么意思？

“咒炎，咒炎……”他轻轻叫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反复品尝。终于“啊”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竟然着笑意说：“是大师本家的名字吧，似乎是叫周雁？”

他沉默着，整理了一下箍住衣袖的玉质护腕。

咒炎一惊，仰着，震惊地看着他。

张掌门动作一顿，那张端正清逸、神仙姿仪的脸上，竟然显现一邪恶的表情。瞳如墨，却有些黯然地垂下眸：“师，对不起。我不该趁人之危，不该这样调戏、戏于你。”

“大师……不，咒炎。”

“彼此彼此，张师弟才是威名赫赫，咳咳……短短数十年，便成了名门正派的领袖，法不可测，手段更是有目共睹。”

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羞辱似的，如果不是铁链缠，恐怕立刻要起来脚来，哑裂的嗓用尽全力凝聚冲破咙的一声尖叫：

“！！”

他的嘴停在她的鼻尖，极轻极轻地叹了气：“师想要我如何呢？放了你，还是杀了你？想必，你还是很想活着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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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呲着牙笑了一下：“呵，哪有什么大名。”

好怀念，很怀念的觉……

他喃喃念着，渐渐低了下去，离那张血污淋漓的双越来越近。

手落了回去，半缩回衣袖。

这什么意思？

“！你有病啊！谁准你这么叫我，闭嘴！”她快气炸了，开始挣扎，却被铁索牢牢束缚住，下又被住，被迫仰面对着这位名门正派的掌门人。

说到“情面”二字，他忽然伸手去捧她的脸。

铜的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镀上了金粉的万年冰木，冷而光。

男人愣了一下，颇有些不知所措的觉，抬起，见到她中明显的愤怒，不住地着气，双手虽被沉重的铁铐锁在前，依旧勉想撑起胳膊，推开他。

“咒炎，咒炎，雁……雁儿……”

男人逐渐从那微妙的恐慌和无措中恢复过来，不知是因为见到了她的脆弱，还是因为只是觉得刚刚自己有些失态。

那只手渐渐向下落，一一的，从挪到腰，扯住了那仅剩的衣带。

“呼……呼……”

咒炎，为祸人间，杀人数千，以炼魄。

“你，嘛？”她打了个激灵，有不敢置信地问。

何况那是来自大师的称赞。

“为炼魄，杀人数万，画地成阵，令整个吴州血漂杵，师好厉害。”

“听说，师这些年，大名鼎鼎。”他的尾音又轻又脆，又有些咬牙切齿。

他稍稍退了半步。

咒炎气力不济，只觉得前黑影一闪，脸已经被温的掌心肌肤贴住，她自以为用力地一甩，那只手如影随形，好像挥之不去的梦魇。

可他的手还扯着那破烂的带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想放开的意思。

咒炎依旧息不止，她，刚刚被剥夺力，又被关有着镇之力的灵塔，早就气息奄奄，只剩下一气能得过来。以这样的躯和姿态，面对曾经的“师弟”，那气就像半空折翼的鸟儿，又像突然失去氧气的火苗，一下就消失了。

“师，哦不，咒炎，既然你已堕，无可救药，师弟只好大义灭亲，不留，情面。”

现在她好像越来越过不气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积聚气力。终于两片裂的嘴翕动了一下，挤一句：“谁是你大师。”

张掌门微微一笑，男人，真是不论何时都喜被恭维的生，就算是讽刺，他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