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聊了將近兩個鐘頭才起收拾，程玉轉頭向旁的人問：「寶貝，你要不要在多睡一下？」

「嗯，我知。」簡方放下左手中的塑膠杯，另手五指伸進程玉後腦的髮絲中輕，底充斥著散不去的陰霾喃喃：「我知。」

半拖著，郭宇好不容易將紙筆從桌上抓了下來，他跪坐著，不停拭自己本止不住的淚。

「叮鈴鈴鈴……」尖銳的電鈴聲打斷兩人的擁抱，程玉不捨的輕啄一簡方的，這才轉應門迎接助理送來的大餐，絲毫未覺後那聽見鈴聲後瞳孔顫動、呼停滯的簡方。

簡方痴痴望著下車買飲料的程玉背影低語著，回應他的只有車內引擎的運轉聲。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郭宇破碎的聲音讓行駛中的龍谷銘下意識微微加速，「你別動，等著我，五分鐘左右。」

強迫自己邁步，才走了幾步郭宇便軟的跪了下來，後腦傳來的微微腫痛使他有些發暈，他雙手向前撐著，淚不停落、模糊郭宇的視線。

無聲落下了兩行淚，簡方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手中的號碼牌。

想起程玉的臉，郭宇想起簡方痛的心臟。

「好……」聲音微微暗啞，程玉不捨的看著簡方拿著垃圾轉頭。

每當淚珠落下，郭宇便使用臂膀快速抹去。

「號碼520號，客人號碼520號，您的飲料已經好了。」

郭宇著鼻，用自己濃濃的鼻音應了一聲。

開車的沿途經過一間大排長龍的飲料店，程玉讓簡方將車停到一旁等待。說自己已經從網路上預訂好了，車不用熄火、只要等待幾分鐘就能拿到現的冰涼飲料在路上喝。

「寶貝，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這麼黏人呢？」程玉笑得很朗、很好看。

「唔，不然還是讓助理……」程玉話說到一半被簡方輕輕地吻上，相互換著鼻息，四片無聲的磨蹭著。

他必須起來，必須寫完它。

郭宇的淚再度模糊了視線，他輕輕下回撥鍵，將手機貼到耳旁。

7.碎裂

「我神很好，等一下門換我為你開車好嗎？」簡方嘴角上揚，睛跟著笑的彎彎。

「老公，我真的……好愛你。」

「房間號碼說得來嗎？你還在安芯對吧，我馬上到。」龍谷銘抓起車鑰匙直接衝門，並未掛斷電話。

「谷……谷……」郭宇的聲音啞得聽不原本溫的模樣，他抹著淚尋聲摸過去，終於在桌底摸到了掉落已久的手機。

「先、寫……」拽過紙筆，郭宇邊抹著淚，一邊顫抖的下筆，為防止淚打濕筆跡，他把自己的袖拉長，遮住了半截手掌。

簡方微微愣了一下，底錯愕，有些不可置信。

程玉兩排潔白的牙齒幾乎秒答。「一年五個月二十天，剛好湊了個五二零，所以今天帶你來玩。」

程玉寵溺的苦笑著，右手搭上簡方的腦袋瓜輕：「好，都依你。」

下車之前，程玉遞過那張、上頭被他親筆劃上很多紅愛心的520號碼牌。

『我馬上回去，你乖乖的。』

郭宇心臟好疼，他抓著自己的任由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掉落。

「嘿嘿，驚不驚喜？520哦！等著，我去取飲料。」

程玉才想加這個吻，簡方卻突然惡作劇般地輕咬了他一，雙貼著臉頰、朝著程玉耳廓探去，接著又輕咬了他的耳垂、氣聲地問：「好嗎？」

程玉並沒有發現簡方的失常，他覺得簡方今天溫柔的不像話，讓他很喜歡。

「我餓了，我們今天吃炸雞還有漢堡好不好。」拿著輕戳著杯底，簡方雙撒嬌似的微微嘟起，程玉哪敢說不好，馬上拿起手機就讓助理把炸雞漢堡給送來，還順便多點了幾菜。

簡方是無辜的，他必須記下它。

不可覺察閃過輕撫的溫柔、簡方笑著搖頭，「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到目的那邊我有讓人準備你愛看的煙火，什麼顏類型都有，今天特別訂動形狀，我記得裡面有七彩的，你想玩也可以放心的玩。」

腳下油門被決絕的緊踩到底，轟鳴的引擎聲讓簡方溫柔的笑了──伴隨著裂撞擊以及人們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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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渴的嗎？」程玉看著近乎見底的果輕愣，「冰箱還有喝的，我拿一些過來。」

鈴聲停了，郭宇拿著重新黑屏的手機顫抖著。

「因為我很愛你啊，不喜歡我黏你？」簡方笑得很甜，甜得程玉有些失神，他不曉得已經有多久沒看過簡方這麼笑了。

他必須寫下完整的經過，簡方是受害人，那個程少星還有程……

程玉取過號碼牌，向店員要了一支紅筆塗塗寫寫一陣，這才回頭坐回副駕裡一邊等待。

彷彿意識到不對，龍谷銘止住了話，他聽見細微的布料磨聲，和一些輕微的噎聲。

他強迫自己起來，必須寫下來。

恨自己那麼愛他。

「但是你的手……」

「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只是想確認你的安全，如果打擾到……」

「1……3、3……」

「不，不黏，一點都不黏，希望你可以多黏我一點，我也愛你。」程玉親暱的攬過簡方，將臉埋他的頸窩中蹭蹭。「我從好久好久以前就很愛你了。」

「寶貝，累嗎？要不要換手休息一下。」輕撫過簡方的顴骨，程玉透擔憂。

『咕咕、咕咕』

不可以，淚會暈開墨，不能再淚了。

「你真的很愛我啊。」

簡方不動聲的回手，順手取過放置的柚，一喝就是大半杯。

「你真的愛我吧。」

停筆，郭宇不周圍散落的紙張，他茫然的開手機鎖。

郭宇噎著，淚鼻涕都沾在雙手袖上，但仍沒有停止的跡象。

手機屏的亮光刺得郭宇閉上雙，重新眨了眨，他終於在模糊視線中看見了綠的通話鍵。

凌晨1：44，龍谷銘未接來電：7。

電話被秒接起，另一頭聲音的主人帶著些微著急的語氣。

郭宇醒了，沒有馬上起，只是靜靜摸著自己爬滿淚痕的臉。

簡方太善良，所以寧願自己死。他恨程玉，但他更恨自己。

他的神狀態已經快到極限，但必須撐下去，只要寫完就可以忘掉了，現在還不能忘。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關上門，程玉看著簡方包紮過後的雙手皺眉，拉過一隻手輕的磨蹭。「藥都買好了，老公幫你重新上藥嗯？」

抬眸，望向程玉正在取飲料的背影，簡方很輕、很輕地開。

「我想為你開車。」簡方拎著打包好的垃圾，擺一付無辜狀。「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程玉突然有些撒嬌，拉起簡方右手的無名指放在自己邊輕吻，底帶著情：「寶貝，你今天……都還沒喊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