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隐约约，傅闻安的心浮着一个影，如晓雾霭，伸手一抓就散了。

他们默契地沉默了一阵，不约而同地挂断了通讯。

冷、悍、特立独行、杀伐不忌，如同寒山中徘徊的恶灵，晴不定，个扭曲，是“殉者”中唯一值得忌惮的不定数。

“那下次上个床？”

锥形图标如达克利斯之剑，落在保险大厦楼，如雾霭下的飞鸟，悬停在暴风来的树枝上。

而这次，他终于抓住了银的行踪。

“我就是没良心。”谢接。

过了几秒，谢小声说了句：“别，我们关系没那么好。”

其上只有一个名字：银。

那是一个信号追踪，三维城市地图详细展开，一个象征着某位银桂味alpha的图标在他的标志后闪烁，一个象征黑枭的信号源在遇袭断开，成为灰，与它在二维并列的，是一个黑信号。

他笑起来的动作并非柔和了冷的面线条，反而如利刃鞘般，割裂混的杀机和攻击乍然而现。

傅闻安挂断通讯，心有所觉地屏蔽信号，在把控方向盘的途中，扫了一副驾驶上展开的机屏幕。

“没良心的。”对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很轻，像风在耳边扫过。不知怎的，谢听了几分亲昵的笑意藏在里面。

“殉者”从不是铁板一块，对傅闻安来说，埋一两个钉轻而易举。这几年，他陆陆续续听说了不少关于银的事。

“你会吗？”傅闻安突然问。

此保险大厦是一个小城名下经营的公司房产，邮差一开始给谢提供地址是为了将行动和“殉者”撇清关系，直到爆破设施准备完毕，邮差对此次行动的认识还停留在“银即将杀掉黑

了，被我篡位夺了权？”

他的指尖了汗，蹭在手内，才凉。

“都和我接过吻了，你舍得？”对方打了个转向灯，车内安静，咔哒咔哒的指示声混在冷淡的男声里。

“银。”傅闻安薄轻启，缓慢地着这个单音勾勒的代号，指尖挲着方向盘，冷酷神情如覆霜雪。

他突然想到傅闻安给他的吻，时而烈时而温情，执政官习惯在最后分开时轻轻咬一下他的角，嗫嚅着说些荤话。

傅闻安的尾音延去，意外的有些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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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傅闻安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不合时宜的暧昧和悸动包裹着谢的心脏，他敛下，手指无意识着耳，借此抵消傅闻安充满磁的低语。

他会亲手砍断银的骨骼。

虽然傅闻安的提议的确诱人。

“会啊，我还会悄悄掘你的尸，鞭尸。”谢故作轻松地调侃。

“只是接过吻而已。”谢嘟哝一句。

伫立在寂静中的保险大厦影影绰绰，亮化朦胧，方块般的拼格玻璃窗涂满黑影。谢站在监控室前，面对十数块实时监控的屏幕，安静地等待着即将来访的客人。

他呼两秒，而后抬眸，眸中重新被不可动摇的冷意和决覆盖。

“银。”傅闻安又念了一声，这次，他略勾了下角。

谢缓慢地眨了下，纤长的、如同鸦羽般的睫密，在夜下收敛眸中所有神采，只剩一小片缱绻的影。

谢动了一步，试图击傅闻安的位置信息，手刚上键盘，便察觉到一片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