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涌时，谢总能听清那群人敲响铁碗的响声，饥渴无度，毫不收敛。

他至今记得旷野上如怨灵哀嚎嘶吼的可怖风声，在每一个饥饿难挨的夜里，他坐在岗哨上重复着拭刀刃，直到血污消失，刀光洁明亮。

爵会问他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学烹饪，心情好了给他倒一碗黏糊糊的汤，再在谢冷酷嫌恶的脸里败兴而归。

但爵心情好的时候是少数，他大多时间会和追随他的同者围拢在铁锅边，讽刺谢是装腔作势、虚情假意的伪君。

有时，邮差也会来看看，他多半不会与谢谈，可能是他对付不了固执的人，也可能是当时的银远没有谢这般自来熟。

他只会走过来，在银边放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烧饼，和一块黑乎乎的巧克力。

谢趁傅闻安挑贝类的时间里，拐另一货架，他开始想念巧克力的味了。

两侧日用品堆满货架，谢向前走，车筐里的东西互相碰撞，清脆声响如金石相击。他慢慢踱着，偶一抬，看到一侧站着个穿卖场制服的售货员。

蓝制服，蓝鸭帽，男人正往货架上摆卫生纸，右有一一指长的疤。

谢的脚步慢了些。

他扫了前，探听后，无人接近。

售货员停下手，手指在标签牌上拂了一下，将歪了的牌摆正，完这些，他满意离去。

他走后，谢推着车，走到刚才售货员停留的地方。

好太太牌红包装的三层纸，推销特价款，只要3.9元。

【今晚十上门情报换，请银等候；三日内会有暗杀行动，请银合，必要时回避——邮差】

今晚，十？

谢突然皱眉。

他想起白天在线人那里留下的信息，当时他有条件与邮差换情报，约定今晚，可现在计划了。

傅闻安住他家里，还要给他洗手作羹汤，现在上门取货，到时候一开门，三个人大瞪小。

你好，这是我的同僚。

你好，这也是我的同僚。

你好，你们都是我的同僚。

完大！绝对不行！

谢立刻伸手，他试图拿一个纸下来，那代表任务中止，邮差会在他走后回来检查，到时候就万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