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yzm

2021年2月24日

字数：8447

第二章

虽然提前预览了「罪之国度」节特别活动的ＶＲ预告片，但当他在大年三

十登陆游戏的时候，还是被换上节日盛装的城镇所震惊。通过应用次时代的分散

式运算技术，「罪之国度」能够负担全球四千万玩家同时在线畅游戏，但来自

现实中不同国家的玩家往往会自发地聚集在游戏世界里的不同区域，比如他现

在所的独林堡就是中国玩家的六座主城之一。

为合新佳节的氛围，独林堡在一场特意降下的纷飞大雪后，被妆成了

一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街两侧也对称地悬挂着一对对火红的中国风灯笼。

司毅沿着主一路走到城镇广场，看到街巷尾都有代表新年生肖的卡通

绵羊玩偶在撒奔跑，还有穿着唐装的ＮＰＣ在沿街售卖各款式的烟爆竹。

【会长，新快乐~.今晚跨年组队刷活动吗？】

登陆游戏后接到的第一条信息居然是天璇瞳发来的寒暄，在恶祭坛的任务

链暂时告一段落后，司毅就把扣押她的装备退还给了她，不过她却没有立刻退

公会，偶尔会在公会频喊人刷刷任务什么的。

【新年快乐！刷活动就算了，我还没吃饭呢，就是上来受一下气氛。】

【哦~，那你等一下。】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边光芒闪动，披漆黑披风的女法师就跨传送门

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红包给你。嘻嘻，明年也请你多多照顾啦~.」

天璇瞳递过来包装在大红信封里的卡片，里面应该是相当于在节活动期

间专用收集品的东西，只要集齐特定的组合就能够兑换各奖励。所以玩家之间

换或者售卖对于自己而言多余的卡片是很常见的行为，不过司毅向来不太在意

那些平民玩家视若珍宝的兑换品，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和力去收集这些卡片。

「谢谢，但我没多余的卡给你啊。」

「不要，反正也是富裕来的卡。下次有什么好事记得叫上我就行了。」

女法师满面笑容地摆摆手，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一般，转消失在了广场边熙

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真是摸不清她的想法，特意传送回来就为了给我这个吗……」

司毅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正好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他便随手把尚未拆

封的红包放了空间背包里。

【银冠木这边有冰雪嘉年华，要来玩吗？】

独林堡得名于城镇中心那棵独木成林的参天树，据说是上古泰坦战争前由

森林女神卓凡亲手栽的榕树。尽不如世界树那般耸云，但却比世界树

更接近人们常识中对「树」的认知——正所谓能够受到的大才更有压迫。

混杂在人中，用游者特有的捷法在行人的夹中钻过，顺便躲开了

两个同行试图扒窃的黑手。在银冠木的附近，无数苹果大小的虚幻光球围绕着

树和树冠缓缓飞舞旋转着，在夜空中映柔和的微弱光，远远看去犹如满天

星河洒落地面。伞般的树冠下摆放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雕，在光的照耀下

熠熠生辉。这些雕像基本都是以游戏中人气较的怪和ＮＰＣ为原型制作的，

也混杂着一些经典动漫中的角形象。比起现实里的冰雕，游戏里展的塑像可

不是呆滞不动的摆设，它们不仅会迈开步移动，还会摆各自的招牌姿势，或

者笨拙地模仿原型的经典台词。

「怎么样，有没有吓一？和平时比起来，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人群里冷不丁挤一株、不对，应该是一名型大的树人，糙的树外

表上缠绕着碧绿的藤蔓，绿叶间缀着宝石般的球果，在应该是人类脖的位

置还围着一条憨态可掬的红围巾。

「确实。你变化也很大啊~.」

司毅很诚实地，从到脚打量着路楠这装扮——应该是商城推的

新时装，但他不认识其他树人玩家所以无从确认。

「好看吗？」路楠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边，奈何她型实在太大，把周围欣

赏冰雕的其他玩家都挤得东倒西歪，「……主人。」

最后两个字说得声音极轻，合上微微羞低的表情，放在路楠这样的童

颜的女老师上本应是堪称心灵重击的男杀招，但用树人形象这

的姿势就只剩下搞笑效果了。

「沙……可的，傻乎乎的，和你差不多。但不如你本来的样有魅力。」

「你吃过饭了吗？听说９在镜湖上要举办冰船比赛，有没有兴趣，嗯，一

起参加……？」

「还没，家里今天包饺，还没下锅呢。估计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两人并肩在冰雕展里闲逛，欣赏那些冰雪像手舞足蹈的喊「我ｘｘ愿称

你为最」或者「人类为何要互相伤害」之类的中二台词。路楠此时虽然外表是

树人的模样，但聊起天来司毅总是不自觉地把她当成那个材小、长发及腰的

温婉女，忍不住有些心猿意起来。

「诶，那明后天你都不上线？我记得你们一学生是从正月初八开始上课，

开学前你还打算补补课吗？」

「再说吧……」

司毅心不在焉地接话。他想起自己似乎自从上次聚餐以后就再也没吃到过

路楠，想起在ＫＴＶ里她一边捂着嘴、一边狂扭腰迎合的香艳场景，他就

觉下的某个位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那怎么行！过年玩上十多天，之前学的知识就全都忘光了。必须要定期

巩固才能加记忆……再说了，你也好几、几天没……我了。」

应该也没几天吧，前天不是才上过课吗。

等等，她，这个女人，她刚刚是不是傲了。

「你刚才说什么，几天没怎么了？」

司毅如梦初醒地转过，在脑海里努力拼凑刚才对话的内容。

「我是说……主人，好几天没有……没有玩小母狗了……」

受到司毅的视线，路楠明显瑟缩了一下，语气也变得绵柔弱，两米多

的树之躯恨不得蜷成一团。

「老师你啊，真是……绝了……」

司毅顿时一阵无语，不知是路楠与生俱来的拥有招人欺负的质，还是自

己心理暗，哪怕是简单的几句日常对话，总能营造几分在调教她的凌辱彩。

「好啦，我知了。在假期结束前再一起来玩吧。我也会时间安排补

课的，到时候再联系你。」

对了，还有苏想那个小丫，答应过要带路楠过去给她玩的，脆约个时间

一起去开房好了。要说起调教的样手段，自己还真的只能甘拜下风。苏想手

里各玩法层不穷，罩、鞭、拘束带，光是看着都刺激得上下两个

充血。

路楠欣喜地应了一声，乖巧地跟在司毅边，对主人给她规划的黑暗未来丝

毫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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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路楠在冰雕展区里随意逛了几圈，两人的心思都不在那些工艺的活

动雕像上，闲聊的话题从游戏活动变成校园八卦，又跃到了考志愿。路楠总

是想要拿拿一些气势来、摆老师的立场，但只要和司毅的视线对上就会立

刻气弱下去，前后烈的反差显得非常可。

——只是这个树人外观实在是过于戏了。

「……时间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再不退的话估计要被老妈闯房间电源

了。」

第三次经过某个人布欧造型的冰雕时，司毅无可奈何地打断了路楠像是小

鸟般叽叽喳喳的倾吐。

「嗯，哦，好吧……」

路楠顿时沉默下去，垂着肩膀的样让人联想到被遗弃的犬。

——怎么心智越来越幼龄化了，还是说本来就是这个样的？

虽然老师不至于会吃醋，但光是粘人这一条就让司毅到有些吃不消。他想

了想，在聊天框里给路楠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诶？！这不行吧？太来了！万一要是……」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压低声音，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司毅径自掏新买的传送海螺启动了转移

法——应付和老师这类年上系的女孩，磨泡往往都有不错的效果，但

对于路楠弱气又粘人的格，拿的态度总是能让她迅速屈服。

传送的目的地是商业都市、有「自由贸易城」之名的翡翠城，最的安保

系数和很低的贸易税使得这里成为了聚集生活系玩家和商人们的天堂。他准确地

在繁华的中央大现，街两侧都是林立的商铺和拍卖行。在店铺门前的人行

上聚集着许多不愿付易手续费的玩家小摊，比起系统开设的商店或者在拍卖

行里易的货，个人摊贩的价格往往更加低廉，但数量和品质都有波动，能不

能买到价廉的好东西就看顾客的光和运气了。

「哟，新年快乐。」

懒得费工夫慢慢找人，他激活了自己的职业能力【审判官之】，下一刻就

在人群中锁定了自己想要寻找的对象。幽灵般地绕到对方后，轻轻拍了一下她

血红的肩甲。

「哇啊——什么嘛，是你啊。新年快乐，怎么没去打活动，反而跑到这儿来

了？」

毫无防备的猩红缎带吓了一，连尾上的都竖起来了。回过看到司毅，

狠狠剜了他一，抖了抖茸茸的猫耳说。

「今晚没时间玩游戏了，特意上来和小伙伴们说声新年好。来，虽然没到大

年初一，但先把红包给你。」

司毅本来没想过要送什么红包，但就这么尬聊似乎有些刻意搭讪的嫌疑，于

是灵机一动、把从天璇瞳那里收到的红包借献佛地送了去。

「这是活动的集换卡吧，谢谢……嗯？这里面……」

女战士谢后接过了红包，随手拆开信封拿里面的卡牌，但一张樱粉的

留言条同时飘落来，少女旋即弯腰拈起来凑到面前。

「ＬＭ７３４０６……是社网络的账号吧？但男孩可不会用这颜的

信纸，是不是去勾搭上哪家的小姑娘了？」

「没有没有、饶了我吧。我公会里一个妹给的，我应该是不小心错手放

去了。」

司毅瞬间满黑线，尴尬得只想转狂奔、把这个犹如凝固般的场景丢在脑

后。幸亏罪之国度的系统还没有细致到能够如实反映玩家的面颜，不然他

现在的脸颊一定比煮熟的螃蟹还要红。

「对了，说到公会……我建了一个小公会，平时几个朋友在里面一起日

常什么的。你现在有公会吗，要不要也加来？」

不想再在这话题上纠缠，司毅连忙生地转移了话题。

「公会我倒是有加，不过会长好久没上线了，平时也没什么人活动……我估

计也差不多要解散了。嗯，我看一下吧，要是现在这个公会解散，我就加你的

公会好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妈叫我吃饭，我就先下了。」

「等一下，把这个收好，这可是女孩给你的心意，随便丢可不行哦。」

猩红缎带把樱信纸叠好、放回到红包里，重新递还给他。司毅只觉得刚刚

上一条衩的尊严又一次被全拖来鞭尸，接过信封就直接击了退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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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瞬间黯淡又重新转明，已经习惯这切换的司毅摘下神经接环，推

开门走了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煮饺的诱人香味，还夹杂着茴香和韭菜的味。等到他走下

楼梯的时候，才发现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坐在桌边了——老爸一如既往地盯着平板

电脑上的新闻，母亲更加夸张，十指在面前的笔记本键盘上错动，噼里啪啦

地飞快打字。

「妈，这都除夕夜了，你就把工作先放一放嘛。」

他往厨房瞟了一，果然看到凌霄正站在冒气的煮锅前忙碌个不停。

司毅一边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一边走厨房里，从洗碗机里拿一摞碟递到

手边。

「儿说得对。小遥你就别折腾了，推迟两个小时不会误什么事的。」

司远征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笑呵呵地看着儿把气腾腾的饺端上餐桌，

开对着桌对面落座的妻提醒。

「对了，小毅跟我说，下学期就不带饭去学校了，他俩在学校吃堂。凌霄

也到冲刺阶段了，我让人联系了一个司机，以后凌霄要上夜自习就让司机接她回

来——女孩家走夜路不安全。家教课结束也送老师回去，别显得咱们家不懂礼

节似的。」

「行啊，都听你的。」

童路遥微微一笑，合上手里的电脑，目光盈盈地看向自己的丈夫。虽然常年

在官场上摸爬打历练了的气质，但她在家里、尤其是老公面前却总是展

现如的柔和，只有偶尔训斥弟俩时才会表威压的冰山一角。

「嗯，凌霄你想报哪所大学？」

尽父亲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随一问，凌霄正要拿过压蒜的手却立刻一

僵，犹豫了几秒钟才低声嗫嚅：「东……东南政法大学……可以吗？」

声音小到距离只有半米的司毅都听辨得非常吃力，但坐在餐厅里的司远征只

是了，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留在本市好的，可以走读。我公司之前和他们过校企联合项目，跟法

学院、理学院的领导都吃过饭。」

「你啊，满脑就想着走门路。孩都被你给坏了。」童路遥笑。

「这不叫门路，能不能考上还要靠她自己。可以少走弯路就没必要去吃苦

，我一向是不赞成什么在挫折里成长的——人这一辈就那么几次改变命运的

机会，错过就没了，哪有成长的余地。」

大概是受到年夜饭全家团

圆气氛的染，司远征的谈兴比平时了不少，说

话也不像惯常那样简洁而冷淡。

司毅偷偷瞄了一下的表情，看到她绷的面孔如解冻般放松下来，虽然

嘴角抿着看不变化，但底确实闪动着雀跃的神。就在他打量凌霄的同时，

少女也心有灵犀地向他投来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了一瞬间就各自逃开。

凌霄慌地将蒜泥倒醋碟，快步端到餐厅的桌上。

「别忙活了，饺都要凉了。小毅，赶过来吃吧。」

童路遥夹起一个饺，向厨房里唤。与此同时，屋外传来噼啪作响的鞭炮

声，宣告着年最后一个夜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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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司远征和童路遥放下碗筷就去观看节晚会了。虽然随

着虚拟现实技术的兴起，各大媒都推了自己的虚拟实景Ｌｉｖｅ，但司远征

这一辈的中年人还是更偏好于欣赏全息投影，为此还特意将地下室改造成了一间

小型全息影院。

「小毅，帮我收拾一下吧。」

「嗯……？好啊。」

正准备回屋打游戏的司毅被凌霄叫住，虽然家务平时都是包办，但他还

是很乐意帮分担一些负担的。用温将碗碟稍微冲洗一遍后，再整齐地码放

在洗碗机里，在这个过程中，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近在咫尺的凌霄似乎有些

张。不时会察觉到从她那里偷偷投来的视线，但只要循着视线转过的话就会

看到她受惊般移开睛的样。

明明是主动叫我留下来帮忙的，是有什么悄悄话想对我说吗？这么说起来，

不太擅长隐藏心事呢……

既然如此，司毅也就不打算探究少女的小心思了，装作浑然不觉地清洁完餐

桌后向楼上的房间走去。但是，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之前，少女的声音终

于从后传来。

「……小毅，那个，稍等一下。我有件、礼，想送给你。」

漉漉的双手无安放似的在衣下摆了又，少女站在楼梯下仰看向

他，小脸羞得艳若桃，偏偏一双眸却灿若星辰，带着恋中少女递礼前

特有的忐忑和期待。

「啊，谢谢……」

礼？给我？

乎意料的展开，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收到女孩礼的司毅完全不知该

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谢。大概被他憨厚的样逗乐了，凌霄忍不住莞尔一笑，

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个鼓鼓的纸质提袋。

茸茸，赛克纹，天蓝与纯白相间的——

「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