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3日

第一百一十章·罪孽

萧曦月来到了京城外一青山绿的墓葬地，在众多年代不一的坟墓中慢慢寻找，在拨开荒芜的杂草后，终于找到了柳愔愔的墓。

这是柳愔愔死后，女皇陛下命人将她的下葬，所设立的墓。

上面还有当时的状元为她写下的墓志铭。

柳公第四女讳愔愔，年一十有七……令族之女，淑且婉兮，栾栾棘心，痛不展兮……哀此淑女，去不返兮。仁见念惜，心如燀兮。

通篇没有提及柳家的惨事，也没有提及柳愔愔曾为女，沦落风尘的耻辱之事。

萧曦月去了京城，没有去找萧远，也没去看轩辕明珠，而是直接找了女皇轩辕雅。

当初就是她下令将柳家绝灭，男皆放，女皆为娼。

萧曦月开便问她，当年究竟是怎么样的经过。

只是，在听到柳愔愔的名讳后，女皇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当年的朕太过年轻，还不懂得抄家灭族这四字的惨痛。”

她不想说更多，萧曦月却执着的用双看她，等着她的回答。

无奈，女皇只得又告诉了她，柳愔愔之父勾结她的叔叔企图谋反，被她一网打尽了。

萧曦月不再有问题，看了她一，一声歉意后，离开了女皇居所。

“你要去哪？”

“你从哪知这些的？”

“……”

“替我带上这个去吧。”

……

萧曦月给柳愔愔的坟墓上了三炷香。

女皇没有亲来，却让人给她带上香烛，或许是变相的表达了对柳依依的歉意。

萧曦月不能理解一个帝皇的境，就如她至今还未想明白，为何轩辕明珠要与杨七私通。

她是如此的喜萧远。

“柳妹妹。”

轻抚墓碑，萧曦月轻声说着话，“愿你来世，能有一个好的人家，有疼你的父母，有喜你的丈夫，一辈平平安安。”

此时此刻，也只有说这些祝福的话，才能让她虚无空旷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她站起，转看向了远的一株大树。

半晌，一朵洁白的莲座从茂密的树叶中飞，萧曦月伸手，莲座就落到了她的手掌心上。

再看去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

“你就这样走了？”

一袭黑衣的紫竹婆婆，慢悠悠的跟随在李仙仙后，戏谑的笑：“不敢去见你师？啧，曾经的女，竟然也有了羞耻……”

“你是地狱还是八婆？闭嘴！”

赤着双足逃离的李仙仙回首瞪她。

紫竹婆婆轻笑，“别生气，我只是好奇，你自己把莲扔了，我猜是你很不喜这朵莲法，但你为何又要送给你师？这不是要害她吗？”

“我不知！”

李仙仙烦恼的抓着发，“我师跟那老狗走后，又一个人回到京城，结果你说她神魂受伤了……我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你让我怎么办？！当时我——”

李仙仙言又止，“我不知……会这样。”

紫竹婆婆收敛了笑容。

当时的李仙仙刚成为天人，简直就是如有天眷，气运伴，她以为自己能改掉萧曦月那晦暗的命运，想要把老咒死。

结果，却一团糟。

“人自有命，不能怪你。”

紫竹婆婆看向她：“不过你放心，你师有她作为师父，背景比天还大。”

“她？”李仙仙襒襒嘴，“她自己难保，还想保徒弟？别让徒弟去保她就好了！”

“什么？”

紫竹婆婆愕然，“她不是成为掌门夫人，即将要跟着她丈夫飞上仙界……”

她闭了嘴。

她太久没有知对方的消息，浑然不知对方到底如何了。

“你那么关心她，”李仙仙凑近看紫竹婆婆那张艳绝的脸，睛直勾勾的盯着：“是不是曾经和她有一？”

本是反过来调侃的话语，却让紫竹仙脸骤变。

李仙仙敢这么胡调侃，证明她亲看过南婉的事？！

“嗯？怎么了？难我猜对了？”

李仙仙更是惊奇：“她真的男女不忌？和你也曾经发生过一段……”

“闭上你的嘴！”

这次到紫竹婆婆喝止她，而且，不等李仙仙再开，影就化为一轻烟离开。

李仙仙皱了皱细长的柳眉，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生气，那躲在仙云宗的女人明明是天人妖女，而且曾经还是六门圣女，她也是知的啊。

为妖女，和几个男人女人还有少年，搅和厮混在一起不是正常吗？

何况那女人还潜伏了几百年，就一直在仙云宗内。

李仙仙不知自己师父的往事，紫竹如何不知？

公然叛离六门，震惊三界后，居然和另外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姓北冥的那个女人，如今的状态十分糟糕，必须上要

解决才行。

紫竹止住了匆忙的脚步。

她该去找谁？

找公主？找女皇？找曾经的熟人？

都不行，也都不可能，她们无法说动小婉。

找白鹤仙？

小婉就在他边，他都不能发现自己妻轨，脑袋上绿油油一片，找他什么？

“唯一能找的……只有她了。”

紫竹调转了方向，急速朝着刚才的墓地飞去，在一山坡上，看到了手持莲，静静站立看着远夕的仙。

“这人……”

紫竹缓下了形，被萧曦月上清冷空幽，又隐约带着莫名哀伤的气质染。

她以前也被人称作是仙的，可如今和北冥小婉收下的这个徒弟比起来，她就只能被称为婆婆，半仙气也没。

她没见过天上的仙，但从六门内一些常溜去仙界的对女仙们的描述来看，那些女仙背地里比青楼女还，盛大的仙家盛宴后，私底下的聚会却不堪。

可北冥小婉这个曾经的六门妖女收下的弟，却是不折不扣的仙。

至少从表面上看，她是。

“萧曦月。”

紫竹现形来，缓缓降落到她边。

两人曾在公主的浴房中见过面，紫竹甚至见过她的仙酮，知她古怪别扭的格，脆直白的现来吧。

萧曦月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她，紫竹突然有觉，前的仙已经是一空壳。

她的情况，比她师父还糟糕？！

这对师徒，还有李仙仙，三人到底怎么回事了？？

“师妹，”萧曦月轻声问，“她还好吗？”

李仙仙重生为天人时，就是从莲法座中诞生，萧曦月认得这莲。

能温养神魂，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师妹却问也不问就送给了她。

“……好。”

紫竹，“她现在可厉害了，能不好吗？”

萧曦月却没有回复这句明显带着调侃语气的话。

安静得让人揪心。

“曦月！”紫竹盯着她，“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一趟，回去看看你师父，和她商量一下。”

她来找萧曦月本来是为了小婉，可如今看到对方的样，紫竹认为，她或许更需要她师父的帮助才对。

“师父？”萧曦月看向她，空的神终于有了些变化。

“嗯，你师父她……”

紫竹犹豫，再犹豫，半晌，才糊说：“她，或许有些事，你若是有空，就回去一趟吧。”

“好。”

萧曦月缓缓，“等我去最后一件事，就回去。”

“……”

看着她离开的洁白背影，紫竹苦笑一声，这对师徒真的是让人担心，师父如此，徒弟也如此。

她们的未来，又将会如何？

“算了，担心也没用，如果她是天上的仙，那肯定有人会手帮她，不到我来担心。”

“至于小婉，”

紫竹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往昔的回忆，角一抹笑意：“变回妖女，或许对她而言也不错，谁说成仙才是正途？待小婉度过韵境，三界对她来说还不是来去自由？”

她放下心来，也转离开了。

……

上谷郡，张家，黄昏时分。

“什么人呢！？”

昏黄的光线中，一白的人影缓缓走来，守在张家大门的两名门卫受到惊吓，厉声喝问。

可在转看去后，他们却一起陷了呆滞中。

是一名到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仙，沉默着走到张家门，绝的面容与莫名的压迫力，让两人张不开嘴。

仙却轻启朱：

“张师杰，来见我。”

绝妙无双的声音传遍了张家，回在天际，震动了方圆十里。

两名门卫瞳孔直接放大。

他们知，今日的张家，怕是要遭难了！

“谁人在我张家门前放肆？！”

绵延数里的宅邸内传一苍老的声音，很快，一个灰人影而来，直扑门前的白裙装女，两门卫睁大睛等着这一击，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的停下。

“曦月仙？！”张家老祖愕然。

“是。”

冷淡无情的声音，让张家老祖骇得几乎要跪下来，震惊了足足十息之久，才慌忙落地，拱手问好。

“我找张师杰。”

萧曦月语气淡漠而决，张家老祖脑海内转过了不知多少念，甚至有一是不是自己家的臭小始终弃惊骇想法，但最终是不敢多想。

若是给人知他竟敢有如此念，张家活不过第二日就会被曦月仙的追求者灭掉。

仙降临，张家上上下下成一团，最终一家几百人排列成两排，大气不敢的恭迎者。

“仙，请，请。”

张家家主挤一个笑容来，颤抖的了个请往内走的手势。

别说一个张家，就是十个，百个，在仙云宗大师面前也不够看。

“不必，我找张师杰。”

当初，萧曦月是拜托张师杰为巧儿寻一个好归，结果他带巧儿回张家，巧儿却很快被害，上的丹药也被掠夺一空。

萧曦月今日来，只有一个目的：为巧儿讨回公！

“师杰？”张家家主一愣，他的老祖宗就拉下脸喝：“你聋了吗？快去把那小畜……小找来！”

他还是有些妄想，是不是自家的小真的和仙云宗的大师有什么关系。

若是有，对张家来说虽然也是劫难，会被人来寻麻烦，但只要度过去，张家就能一步升天。

“老、老祖，师杰似乎不在家中。”

“什么叫似乎？到底在哪？！”

“回老祖，弟弟拜了飞羽门，现如今应该是在师门中。”

“那就快去请他回来！”

张家老祖喝令，张家众人正要动，萧曦月却伸手阻止，“不必了。”

她取一支一指宽的令箭，注神念后，往天上一扔。

利箭破空而去，速度极快，看得张家众人心底一寒。

若这利箭不是为了传令，而是对着他们扔，怕不是轻轻一转，就能把张家几百人杀个光。

人群中，一名样貌风倜傥的男冷汗直，双畏惧的看了一被众人簇拥、不肯张家客的白衣仙后，越想越不对劲，他又左右看了一，见没人关注自己后，悄悄挤开周围人，形朝后挪去。

神念笼罩整个张家的萧曦月，目光转向了他。

刹那间，张家众人也跟着看过来，那男一下就被数百双睛注视，得几乎站不住，额冷汗唰唰下。

“显贺！”

张家一名长老喝：“在仙面前为何鬼鬼祟祟的？不像话，回去反省去！”

“是、是！”

张显贺心中一喜，慌忙转就要离开。

“停下。”

萧曦月伸手轻轻一抓，就将张显贺从人群中提了来，放到面前。

张显贺勉站定，脸急剧变化，但又很快行镇定下来，问：“仙，不知为何来为难在下？”

“你认识巧儿？”萧曦月看着他睛，没有发现什么慌迹象，但在他否定后，却第一时间本能的察觉到，他说谎了。

月灵纯洁无垢，萧曦月天生就有识破谎言的能力，她自己也从来不说谎。

除开在黄泉那一次。

“你说谎。”

萧曦月破他的谎言，呼有些急促起来，她找到了害死巧儿的人。

可要怎么惩戒他？

“我没有！！”

张显贺叫起来，决否认。

张家众人接耳，张家家主在与几个长老神对视后，更是果断喝令：“显贺，你到底认识不认识一位叫巧儿的姑娘？！在仙面前，不得欺瞒！”

他不张显贺了什么，凡是仙认定的，就是对的，别说抛弃一个张显贺，就是狠下心把他父亲也推去，对张家都是值得的。

曦月仙的名，压得张家没有半反抗能力。

他们需要仰望的飞羽门，也只不过是曦月仙随手招来问话的手下。

他已经看到了飞舟来到张家上空，等看到降下来的人是谁后，更了几分：

是飞羽门门主和老祖以及一众长老们，压着张师杰亲自来到了张家！

张家众人慌忙要上前迎接，可飞羽门压没正瞧一下，直接推开他们，情满满，又带着三分谦恭的来到萧曦月面前问好。

再见到月儿小，张师杰的心情，既激动又羞愧。

如今的月儿小展真容，让当初定认为她是人的张师杰兴奋不已，而且没想到她居然就是修仙界的曦月仙。

羞愧的是，他没有照顾好巧儿。

“月儿小……不，曦月仙。”

张师杰主动迎上前来，脑海中压没回想起当初月儿小被一个老男人摁在窗边的惊人一幕，即使回忆起来，他也必然不会相信自己当初看到就是真的，一定是曦月仙施下的幻术。

“巧儿。”

萧曦月盯着他看，只说了两个字。

众人听明白了，曦月仙来张家不为别的，也不是什么追夫剧情，而就是为了一个叫巧儿的女孩。

张家家主和几个长老了，有一不好的预。

他们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毕竟张显贺是什么人，他们还不知吗？

“巧儿……”张师杰更加惭愧，尴尬：“她来到张家后，似乎是因为不太习惯的缘故，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

萧曦月没有觉到他有说谎的痕迹。

她看向张显贺，对方却已经冷静下来。

“对，离开……似乎是离开了。”

张师杰皱着眉回忆：“我听下人说没见到人，就去找她，结果得到消息，说她已经带着行李离开，还、还顺便偷走了我张家的一些财。”